正文 第64章 後記 我的心路,我的三十年(1)(1 / 3)

——紀念改革開放三十周年

三十年,對一個人的一生而言,既不算長,也不算短,但往往是人生最關鍵和最有意義的時段。對一個人的發展和事業而言,往往是成也三十年,敗也三十年。

從1978年改革開放到2008年,我完全經曆了這三十年國家發展和變革的輝煌曆程,同時也是我人生意義重大的三十年。

1964年10月,我出生在甘肅靖遠縣一個較為偏僻和落後的鄉村。童年的記憶鮮豔而單純。黃土山包、泥坯房子、麥子、榆樹,還有鳥和小河。小河的名字叫苦水河,在地圖上標名是祖厲河,因河裏的水是苦的,不能喝,所以村子裏人都叫她苦水河。苦水河從村莊西邊的山腳下流過,而村莊沿東邊山腳下展開。當時是人民公社體製,在學校放假期間,由於家裏人都要到生產隊去勞動爭工分,我就一個人呆在家裏玩,有時也跑到其他地方玩。記得有一次我曾一個人跑到苦水河邊,看著河水流向遠方,心也隨著向遠方流去,神秘而好奇。雖然苦水河的水量不大,但水的流動性和向前性催生了我童年的向往,也催生了我走向遠方和探索未知世界的夢,這夢甜美而悠遠。

小學和初中,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貪玩和嬉鬧中度過。那時腦子裏總是懵懵懂懂的,並沒有真正理解學習的意義,隻當上學是一件好玩和新鮮的事。學習成績時好時壞,是老師經常批評的對象。那時家裏也窮,印象中就很少穿新衣服。記得一次學校過“六一”兒童節要進行廣播體操比賽,老師要求全班學生衣服統一,上身要求穿新白襯衣,下身要求穿新藍褲子,我當時因為家裏經濟緊張,衣服沒配全,有新褲子,但襯衣是舊的,和班裏其他同學的衣服顏色不協調,就隻能站在場外看班裏的其他同學表演,當時心裏是一種既失望又無奈和無助的感覺,很不是滋味。在書籍方麵,記得當時除了教材外,也沒有什麼課外書可讀。記得入學語文第一課就是學毛主席萬歲幾個字,第二課是共產黨萬歲。那時的教材內容大多非常簡單,教材中對我印象最深的圖案就是毛主席畫像。學校還時不時組織學生到生產隊勞動,主要是拔麥子、摘棉花、鋤草、修地等。在出發前,學校裏有關領導或校長總要進行一番動員,說勞動也是必修課,我們要響應毛主席號召,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免得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等。對這類活動,我是心裏既喜歡參加,也不喜歡參加。喜歡是因為每次勞動後總能得到一兩個饅頭或其他什麼吃的東西,因為那時實在是經常感覺很餓,能有一些吃的東西,總是感覺很爽的。不喜歡是因為當時自己還小,對生產勞動總有一種力不勝任的感覺。另外,有時學校也組織學生去參加批鬥會,當時,由於我們小,主要是跟上隊伍喊喊口號,高年級的同學還有扭秧歌和表演等活動。當時,看到一些人戴著圓錐形的高帽子,站在場地中央,躬著身子,受大家批判,隻覺得好奇,也覺得這些人挺可憐的,但對這些人也產生了一種恐懼感,因為怕他們做壞事。

當時我所在的小學,是一所帶帽小學,是小學和初中合在一起辦的。老師既有公辦的,也有民辦的,且民辦的居多。老師上課都十分認真。但也有一些愛體罰學生的,我們對這些老師都有懼怕感,但沒有尊敬感。給我影響最深的老師有:語文老師宋有祿,數學老師趙寶琛等。民辦老師都是既要種地顧家,還要完成學校交給的教學任務,都很辛苦,穿的也普遍比公辦老師差一些。民辦老師上課,褲腰帶裏插著鏟子的事也是常有的。因為他們這邊上完課,那邊就得到莊稼地裏去鋤草。

1976年,粉碎“四人幫”,那時我正在上初一。當時學校在我們班選了些學生到縣城敲鑼打鼓去慶祝,還寫了標語。

1977年,學校改為秋季入學,我們在初二多上了半年。在此期間,我們學習了補充教材,但教材內容和以前相比,難度已大大增加。當然,這些教材內容和現在比起來,還是要簡單許多。當時有些內容老師也搞不懂,上課沒辦法,老師就挑自己懂的講,不懂的就隻能留在以後解決。

1978年,縣上決定在靖遠一、二中辦重點高中班,準備從縣各學校初中學生中通過考試選拔一些優秀學生到縣城高中進行重點培養。當時,我是一次縣城也沒有去過,心裏想縣城不知是什麼樣?聽說火車也經過縣城,火車是什麼樣?當時感覺能逛逛縣城、看看火車就是一件十分快樂的事,也算是見了世麵。當時,封閉性是村莊的一大特征,對處在村莊裏的人來說,一個人見世麵與不見世麵大不一樣,逢人談話的感覺也不一樣。見過世麵的人談話總有一種優越感,說起來總是滔滔不絕,而沒見過世麵的人則不然,談起話來總是顯得捉襟見肘,展開不了。懷著這樣的心情和期待,我似乎感覺生活有了目標和誘因,於是,學習也就有了起色。經過努力,最終我終於考入縣一中。當時,我們學校初中班有50多人,考入縣城重點班的有4人,其中一人考到靖遠二中,三人考到靖遠一中。考到一中的我們三人都分到同一個班,班主任是楊德本。由於是縣重點班,學校選了最強的老師教我們。語文老師是班主任楊德本,教學嚴謹認真,數學老師何仕祥風趣幽默,物理老師談複華和任家豪夫婦勤奮認真。這些老師總是嚴於律己、寬以待人,他們既是我知識上的導師,也是我生活上的導師,既是良師,也是益友,是他們,給了我知識,也給了我人生的信念和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