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2 / 2)

所有人都坐在底下聽端木先生念著名單。在念完那個最重要的獎項後,他說出來的竟然是辛巧巧的名字。墨弦愣在原地,雨弦也有些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的看著辛巧巧得意的上台領獎,炫耀的眼光掃過底下一片人,停在了雨弦身上。

“我想,好的琴技是不分什麼樣的出身的。”辛巧巧一邊彎腰致謝,一邊故意話中有話。

出到外室,墨弦在散去的人群中見到了水悅的背影。她一直等人都走得差不多才過去叫住了他。

兩人停在光線並不充足的地方,模糊了一切。

“水先生也覺得……是辛巧巧略勝一籌麼。”

水悅歎了口氣。在墨弦叫住他的時候他就猜到會這麼問。

“你的技巧依舊高超,隻是在感情賦予上卻不如辛巧巧。”水悅如實說到。

“可是感情不感情,你們又怎麼聽得出來。”墨弦並不甘心。

“彈琴者若是懷著情感在彈琴,自然會傳達到聽者的心裏。”

“可是……”

“在我看來,你的琴技還停留在花信軒時的水平。你需要潛心向他人學習,而不是一味的好勝。”

好勝……

墨弦倒吸了一口氣。她從小苦心練琴,什麼時候是為了好勝。

“先生是覺得我彈琴就是為了好勝麼。”有什麼在眼裏打轉。

“你的琴聲裏沒有感情。隻有為了彈出高超技巧的靈巧指法。沒有魂魄的琴聲就像空有軀殼的人體,你覺得有意義麼。”水悅故意把話說得很重。

“可是……可是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啊……”墨弦倒退了一步,“還是說,先生你是喜歡辛巧巧,所以才……”

“我剛才所說,都與私人感情無關。”水悅打斷了她的話。

墨弦捂住眼睛,不讓眼淚直白的流出來。

“剛到花信軒的時候,明明是先生說的,說我的琴聲和其他人的不一樣,你當時明明是這麼說了啊……”

“那是因為我知道聞家的處境,隻是不想讓你太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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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先生對我,對墨弦,難道真的從來沒有過一點點男女之情……”

水悅搖搖頭,“我做的很多事,也許讓你誤會了。我出生不好,經曆複雜,怎麼能與你相配。”

“可我不需要配不配……”墨弦放下手,也不管淚流滿麵,“難道一定要按我母親所期望的,嫁個門當戶對,可以護住聞家的人就夠了麼。可這樣的人我不一定喜歡啊,我喜歡的隻有水先

生……”

“我早就想好了,這一生都不會娶妻生子。所以從來沒想過對誰動過感情。你雖然年紀尚輕,卻也不算小了,做事別再任性,好好聽你母親的話,嫁個可以給你幸福的人。”水悅說完,一個人背過身離開,隱沒在漆黑的夜裏。

[三]

雨弦本來是準備去找墨弦的。墨弦輸掉比賽,而且還是輸給辛巧巧,她比誰都要難過。

隻是轉了一圈都沒見墨弦的影子。最後幹脆準備等在門口。眼前忽然走近一個人,夜裏看不大清楚,雨弦以為是其他的觀者,側過身讓出個位,那個人卻定定地站在自己身邊,一動不動。

“怎麼不去找你的巧巧姑娘。”雨弦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懶洋洋說道。

“你希望我去找她?”那人反問道。

“人家都特地獻曲於你,你竟然沒有屁顛屁顛跑去致謝?”

“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形象麼。”印宿伯有些受傷。

“難道你是坐懷不亂的君子?”

“喲,不錯麼,還知道‘坐懷不亂’。”

雨弦懶得和他貧嘴,轉過身不去看他。

“我剛才過來的時候見到水悅和墨弦在說話。”印宿伯說。

“說什麼了?”雨弦很是關切,立馬又扭過頭。

“不告訴你。”印宿伯忍不住壞笑起來,見雨弦“嘖”了一聲才又說,“我站得太遠,沒聽到。不過應該不是什麼好的話題。墨弦還哭了的。”

“哭了?”墨弦既然哭了,那話題十之八九是有關那個的,“應該是……水先生說了實話吧。”

“你又知道?”

“我和墨弦一起這麼些年,對她還算了解的。一定是她向水先生說出了自己的心聲,水先生又殘忍的拒絕了吧。”

“殘忍的……”印宿伯玩味起這個形容詞,“你覺得拒絕了墨弦就是殘忍的?”

“雖然……長痛不如短痛……”雨弦垂下頭,看著月光下自己的影子,“墨弦這孩子,其實說到底還是沒受過什麼苦,也沒被人打擊過。”

她是在聞家人的庇護下成長起來的。

“水悅他……從小生活在那種地方。自然會對情愛這種事情產生厭惡。他早和我提到過,這一生不會娶妻生子。他是個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