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那一天對宛婷來說,真是各種難過和堵心,但再難過再黑暗,那天終究還是過去了,家人的病都在慢慢恢複當中,等到宋仁軒忙完那一陣回來的時候——他被調去做春節維穩了,期間隻短暫地回家一趟,然後一直忙到元宵過後,才得了兩天短暫的假期。
而這時候,家人的“流感”風暴已經過去,謝嵐山也即將要出院了,雖然經此一遭,他的身體情況更顯虛弱,但總算還是給救回來了。
醫院裏有護工照料著,那天晚上一家人難得聚一起吃了個晚飯——也是補過元宵節的意思,宛婷舉杯跟她爸媽碰杯:“嗯,家有警察,我們過年過節什麼的,就不要跟全國人民湊熱鬧了,這樣推遲一兩天看不挺好?”
宋仁軒微微抿了抿嘴,在桌子底下的那隻手用力地握了一下宛婷的,沉默地接過她手上的酒杯,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他不太擅言詞,但所有的一切,都已盡在不言中。
謝悠然和宋建輝兩人相視一笑,也舉起了麵前的杯子,宛妤看宛婷一臉被搶了酒的不高興,伸著給她挾了一筷子魚肉:“諾,管家婆回來了,喝酒你就別想了,吃菜吧。”
宛婷說:“好吧,他們碰杯我們碰菜。”
這句話勾起了兩人的童心,和宛妤端起手上的飯碗,像小時候那般煞有介事地碰了碰,不想菜送到嘴邊,一陣惡心湧上喉嚨口,宛婷想像往常那般壓下去,奈何這感覺來得既快又烈,“哇”一聲就吐了出來。
其餘人等都嚇了一跳,宋建輝忙跑過去給她把垃圾簍提了過來,宋仁軒一手扶著宛婷胸口一手在她背上輕輕拍打著,眉著皺得幾乎能夾死蒼蠅了:“不會是也感冒了吧?”
宛妤給他遞去紙巾,認真點頭:“嗯,有可能,沒道理我們都病了,就她躲過去啊。”
話沒落音,頭上就挨了謝悠然一記:“烏鴉嘴!”
宛妤笑:“姐這會病了也好啊,讓哥可著勁兒多心疼心疼她,看這幾天,她都累瘦了。”
這話倒是真的,宛婷原本臉蛋有些小圓潤的,這幾天累得她,連下巴都尖了,臉色更是沒剩下多少血色。
宋仁軒聞言既愧又疼,目光軟得謝宛婷都有些受不了,接過他手上的水和紙巾,漱過口後一邊擦嘴一邊說:“得了得了啊,瘦下來還不好?多少人花錢減肥還減不來呢,再說了,不就個小感冒麼?又死不了人,都幾天啦,我吐啊吐啊的也就習慣了。”
“啊?”一屋人呆滯地看著她。
謝悠然的聲音都揚高了:“那你去看過醫生了沒有?!”
“沒有啊。”宛婷拍著胸脯,“爸爸你以前的訓練方法很有效誒,我的身體果然壯如牛,不吃藥不打針,你看,現在除了偶爾吐一吐,嗯,其他都很好了。”││思││兔││網││
……
宋仁軒摸下她的手,嚴肅說:“別逞強,等下我就帶你上醫院看一看。”
”現在去,馬上去!“謝悠然都想爆粗口了,尼媽啊,這是她生的女兒麼?怎麼一點常識也沒有啊?惡心反胃身上難受,對於一個已婚婦女來說,除了感冒,還有可能是懷孕她不懂麼她不懂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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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年後難得的餐餐,就這麼滴因為宛婷的突發事件而草草收場,宋仁軒強壓著宛婷去了醫院,正好,晚上謝悠然和宋建輝要陪床,而宛妤覺得自己在家等消息真的太慢了,所以,就一起了。
一家人興興轟轟跑到醫院,無知無覺的宛婷還在教訓眾人:“我覺得你們真是太小題大作了,醫生會覺得我們一家子蛇精病啊,個小感冒還大晚上的趕來看急診……”
沒有人理她,醫生給她看了以後塞給她一張單子讓她去交錢做化驗,宛婷還吃驚地問:“咦,不驗血要驗尿嗎?”
謝悠然他們瞬間都不淡定了,隻有醫生抬抬眼鏡,看了宛婷一眼,清清淡淡地說了句:“嗯,先檢查這個看看。”
宛婷還想再說話,被謝悠然拎著衣領揪去了洗手間,把個宋仁軒心疼到不行,半路將這兩母女攔了下來:“媽,你輕點。”
謝悠然:……
她把宛婷扔給宋仁軒:“行,你媽我手腳重,那你去。”
她不管了,回頭就和宋建輝抱怨:“我自己生的女兒,他還嫌我對她不夠好……這果然是有了老婆就忘了老娘麼?”
……
宋建輝看一眼宛妤,發現他們家的小姑娘正笑眯眯地揣著一兜零食在邊上看戲,嘴角微抽,老著麵皮湊到謝悠然耳朵邊說:“嗯,沒關係,有我記得你就好了。”
謝悠然咬著唇瞪了他一眼,雖說看著不動聲色沒什麼反應,但轉過去的臉上,嘴角上揚,眼睛微眯,耳朵尖尖慢慢一點一點冒出些可疑的紅暈。
宛妤在邊上看得歎為觀止,誰說年紀大的女人賣不了萌?看她媽媽這樣子,高段位的撒嬌與害羞,真是……說不出的可愛呀。
晚上醫院裏做檢查的人少,所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不出意外,“陽性”。
換言之就是,謝宛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