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遲鈍的人啊。
而這時候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埋怨了的仙君大人,注意力完全被靈霄鏡裏的情景吸引了去。“誒,這不是離夙嗎?”司徒虞朝鏡子裏張望,隻見席列的一角,白衣仙子與另一位俊秀英挺仙男坐在一起。仙子眼角含笑,纖纖玉手執著酒杯,唇瓣緩緩張合,似乎在說些什麼。而那仙男赫然坐在了原本屬於她的位子上,還,還盯著她的離夙笑得一臉花癡!!
雲台間輕歌曼舞,絲竹悅耳。
慕容離夙墨色的瞳裏映出一片絢爛,她望向雲台,卻是有那麼一刻的走神。嗬,那人現在和誰在一起呢,是閔蘭仙子,還是清濯公主。
坐在旁側的仙男看著慕容離夙絕美的側臉,癡迷不已,“離夙仙子,我坐在這裏與你同飲,等會仙君回來看見了會不會……不開心?”
不開心麼?大概會吧。慕容離夙腦海裏想象出司徒虞那鬧別扭時氣呼呼的樣子,嘴角勾起,卻是淡淡地回答:“她大概不會回來了。隻是散財神君留在此處不回神君席列,沒有關係麼?”曉是這話說得在再隱晦,也能聽出其中的“送客”之意。仙男炯炯的雙眼轉瞬間黯然失色。
“仙子說得是,那,在下先行告辭,日後若有機會,還希望能與離夙仙子暢飲談心。”散財神君訕訕地說道,卻舍不得挪動身子,依依不舍的樣子。而鏡子外張望的人已是咬牙切齒。
“可惡,趁我不在就來搭訕。”司徒虞憤憤地揮袖合上靈霄鏡,自語道:“竟然還笑得那麼開心!不行,我得回去。”
站在司徒虞身邊的清濯把她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見她關了靈鏡,出聲揶揄:“那位白衣美人便是慕容離夙吧?你好像很在意她麼。”
“當然在意,她可是本仙的禦書!”司徒虞想也不想地回答,然後看向床上的人,“蘭兒表妹,見你沒大礙我就放心了,好好休息,表姐我改天再來看你。”說完轉身就要往外走,卻被公主大人出手攔住。
“喂,色狼,敢不敢跟我去個地方。”
“有事改天再說,本仙現在沒空。”司徒虞黑下臉,拎起按在自個肚皮上的那隻小手,那隻手卻又改為抓住她的衣袖。“喂,人家離夙仙子現在正和俊美瀟灑的神君交談甚歡,你要回去打攪麼?”清濯狡黠地說道,語氣玩味:“還是說,仙君大人喜歡離夙仙子?可我聽聞,仙子已心有所屬哦。”
“你,胡說什麼。”司徒虞冷聲,卻是底氣不足。
“嗬,色狼,我說什麼你心裏清楚。現在回去當第三者還是同本公主去玩樂,你自己選吧。”清濯放開司徒虞的袖子,向靜坐一邊的閔蘭仙子對視一眼,轉身先行走出門外,幾縷發絲掃過司徒虞的臉頰,嗯,傲然若雪的梅花香氣。
司徒虞斂眉,她忽然想不明白這公主到底想幹什麼,唉,現在的女人啊。她搖搖頭,看向閔蘭:“蘭兒表妹,我……”“去吧,我正好也困了。”仙子不等她說完便柔聲打斷,朝她露出笑意,然後掀開錦被躺好。司徒虞走過去,彎下腰輕輕地幫她理好被角,再慢慢走出門外。
門外,等在那兒的公主大人翹起嘴角。
腳步聲漸遠,躺在床上的仙子才緩緩睜開眼睛。輕聲呢喃:“司徒……”
……
仙家宮闕間,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司徒虞現在有些後悔跟著這公主了。兜兜轉轉,繞過一座又一座宮闕樓台,她都快被繞暈了。而走在前麵的人依然步調輕快,神情愉悅。
“喂,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司徒虞抱怨道。這公主,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怎麼,你怕我把你拐到某個無人的角落謀害了去?放心,本公主還不屑於去做這種事情。”清濯白了司徒虞一眼,繼續步調輕快地走在前邊,不久,二人便走到一個格局精致的園子。園子裏種滿不知名的樹,都有兩丈多高,枝頭花團錦簇。樹下,仙霧繚繞的石子小路上鋪滿了淡紫色的花瓣。一路延伸到林子深處的那座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