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房間大約有兩百五十平方米。一個房間裏,擺放著各種室內健身器材。在一個大客廳裏,査豔紅親密的挽著趙敏的手臂,一聲說:
“怎樣呀,嘻嘻……”
正麵牆上,是外國男性運動員的大幅*群像,趙敏微笑著,目光緩緩掃視房間,不由失聲叫好:
“啊!太美妙了!”
往浴室伸了一下頭,趙敏又興奮的大叫:
“暈啊!暈啊!”
浴室,是參照法國人的趣味設計的,新潮,紫色曖昧的空間很大,叫人難以自持。那浴缸哩,趙敏雖然見到過,隻是在電視裏的。接下進入的一個小客廳,閃灼著在喜劇裏才最常見的柔光,在一個玻璃圓桌邊坐下交談,羨慕趙敏年輕、有魅力,又說:
“你家朱良臣好呀,博學、謙遜、忠誠。”
趙敏喝著茶,搖頭一笑:
“他忠誠什麼呀,忠誠的是他頭腦裏的東西。”
“他詼諧有趣呀,況且你去香港進修時,他雖然窮,可還寄錢給你呀。”
趙敏說:
“一個星期後,我就將所借的錢全部打回你的賬戶。”
閑扯起夫妻生活,趙敏怨言家那個,*太強,一個星期要幹五六次。査豔紅稱讚說:
“喔,那好呀……”
性事,隻要基於感情和尊重, 就絕不是誰占便宜誰吃虧, 査豔紅說,話及自身家事時,陷入了沉思。一會兒,起身關了窗子,又坐下來,突然有點厭厭的說:
“可我丈夫呀,口頭上雖然說,我是黨員,我有共產主義的遠大理想,實際上做的太過分了。他頻繁更換二奶,但常年的二奶數目總保持在十一個,其中至少有兩個是女大學生。”
“十一個?”
査豔紅怨艾的點頭:
“是呀。”
有的家庭,幾根麵條就能撐起熱騰騰的日子;有的家庭,一堆金幣反而把日子折騰得七顛八倒,趙敏想到這,又問:
“那,怎麼不離婚?你。”
“哈哈!地球要大爆炸了,2021年。……離什麼婚呀?”
“你揭發他呀。”
“官官相護啊。”
“你恨他?”
“恨他幹嘛,他隻是滄海一粟,也是社會病的受害者。到老了,荒唐不成了,還是一個伴。”
“喔,你就那麼肯定,人類末日真的到了嗎?”趙敏問過這話,想調轉話頭。她覺得,査豔紅見識廣大,對精神文明呀,對心理健康呀,一定有不少獨到見解,早就想剖心的說一說丈夫的不會作秀的強迫症,相信査豔紅一定會對她丈夫的病會拿出一些辦法,豈料豔紅直言不諱中含著點狂妄的得意,說:
“啊!你怎麼沒感覺到末日?我丈夫瘋狂了,對男性邪惡我不能有所反抗嗎?這裏還是地震帶,誰知道哪一天死哩。我也一妻多夫了,玩年輕男人,也就是秘密的……,我甚至沾上一種怪病,姑且叫它末日瘋狂強迫症吧,嘻嘻。”
無怪乎這夫人為了自由要在皇宮之外弄了這樣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密室,趙敏想,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說:
“哎喲喲,好姐姐,這玩笑很嚇唬人的,不過,我可以不可以知道,有哪些症狀?”
“焦慮……心裏總在發誓。”
“發誓什麼?”
“發誓一定要叫我愛的男人跟我一起瘋狂一把。”
“假定,那男人也十分愛你,卻隻願正正經經的愛一場哩。”
“不行。”
“怎麼不行?”
“瘋狂一下,媒體不是天天這樣鼓動嗎。你呀,怎麼像幼兒園的孩子一樣呀!”豔紅覺得奇怪的說:
“比如:三公消費強迫症,才是如今危害最大的病之一呀。我有一個老上級,是紀檢楊書記,二十年沒有在家裏吃一餐飯,至少在本省,沒有哪一家高檔酒店的廚師不很了解他的口味。地球上沒有哪一個國家他沒有去旅遊,假如不讓他公款吃喝、公車私用、公費出國,他就會生病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