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夔兀都派人去接她了,那她何不光明正大地進去?
————
安撫使府西門前。申時,永安侯夫人亡靈的坐堂良辰。
紫蘇跟著一群孝子賢孫和家仆跪在靈柩前,稍稍抬高眼皮,往那邊高台上正中主位坐著的人覷了一眼。
珍州安撫使、永安侯夔兀,約莫三十餘歲,身材瘦長,長相陰柔,乍一看,非男非女,雌雄難辨。
與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鄉裏傳聞,使君宅心仁厚,愛民如子,譬如今歲,不管是雪凝災還是水災,他都盡到了父母官的本分,開倉放糧,搭棚施粥,重建村鎮。
但是,紫蘇私心裏以為,為官者難免要做一些“在其位,謀其政”的事,越冠冕堂皇,看到的人越多對其升遷之路便越好。夔兀世襲爵位,獨守一方,雖毋需升遷,但他及他的子孫需要在珍州安撫使這個位置上長治久安。
因此,她想象中的夔兀,除卻那層為官者的表象,也不論長相如何,他應該是一個不似鷹隼般淩厲,也有豺狼般殘忍的人。
這朵妖花會是如此嗎?
“咚——”
一聲鼓槌轟然擂響,驚了她一跳,急忙收回視線。
全場肅靜,鼓點震顫人心。三通過後,歌師唱起了靈歌,低沉而悲愴,仿佛來自靈魂深處,讓人不自覺敬畏、臣服。
且蘭族葬俗、坐堂祭禮的重要一環——砍馬——即將登場。
砍馬,祭奠亡靈,紀念且蘭族先祖一騎橫戈出?山,征戰沙場、鐵馬倥傯的豐功偉績,血腥、恐怖,卻最能吸引人。
隔著黑壓壓一片人頭,紫蘇又以眼角餘光睃了一眼空場中間。
那兒,一匹高大雄偉的黑馬安靜地立在木樁邊,激越的聲響與靜默的人群明明近在咫尺,卻似乎都與它遠隔天涯。
鼓點一下又一下,越來越緩慢,靈歌如擱入淺灘的船,滯澀難行。
便在這令人難耐的空檔中,前後左右的人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如一片黑色的潮水往前湧去。
有人碰了紫蘇一下,她忙不迭地跟著起身。
原來是進了空場,隔著黑馬一丈之遙下跪,稽首。
直起身來,有一人已站在頭裏,圍著黑馬隨了鼓點繞行。
紫蘇盯緊了那人。
她已打聽過,主持本次喪儀的孝家東郎即是且蘭族祭司白澤!
此時站在身前的男人,身材偉岸,五官深邃,眸瞳冷凝,通身有一股奪人心魄的威儀。
紫蘇不由慨歎:的確當得起且蘭族人的崇拜。
她想知道,此人是不是帶走藥材的銀麵男。
身子骨架差不多,嘴唇及下頜線也頗為相似。
若能與之對視,看一看他的眼神……
紫蘇心頭一凜,想起了被那雙眼睛迷惑的刹那。
她吸了口氣,將目光下移,看向祭司的腹部。
玄裳寬大而嚴實,什麼都看不見。
那麼,這個祭司,會不會春生咒呢?
高台上,吳子攸坐在一片陰影裏,視線也凝聚在祭司的身上,心頭也是同樣的疑問。
此外,他還有一點好奇:那小老兒要如何進府呢?
既然夔兀都派人去接她了,那她何不光明正大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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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使府西門前。申時,永安侯夫人亡靈的坐堂良辰。
紫蘇跟著一群孝子賢孫和家仆跪在靈柩前,稍稍抬高眼皮,往那邊高台上正中主位坐著的人覷了一眼。
珍州安撫使、永安侯夔兀,約莫三十餘歲,身材瘦長,長相陰柔,乍一看,非男非女,雌雄難辨。
與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鄉裏傳聞,使君宅心仁厚,愛民如子,譬如今歲,不管是雪凝災還是水災,他都盡到了父母官的本分,開倉放糧,搭棚施粥,重建村鎮。
但是,紫蘇私心裏以為,為官者難免要做一些“在其位,謀其政”的事,越冠冕堂皇,看到的人越多對其升遷之路便越好。夔兀世襲爵位,獨守一方,雖毋需升遷,但他及他的子孫需要在珍州安撫使這個位置上長治久安。
因此,她想象中的夔兀,除卻那層為官者的表象,也不論長相如何,他應該是一個不似鷹隼般淩厲,也有豺狼般殘忍的人。
這朵妖花會是如此嗎?
“咚——”
一聲鼓槌轟然擂響,驚了她一跳,急忙收回視線。
全場肅靜,鼓點震顫人心。三通過後,歌師唱起了靈歌,低沉而悲愴,仿佛來自靈魂深處,讓人不自覺敬畏、臣服。
且蘭族葬俗、坐堂祭禮的重要一環——砍馬——即將登場。
砍馬,祭奠亡靈,紀念且蘭族先祖一騎橫戈出?山,征戰沙場、鐵馬倥傯的豐功偉績,血腥、恐怖,卻最能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