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的沙發上,手裏還揪著葉水川的衣領,他維持這個姿勢愣愣的看著關上的門:“怎麼回事,他們的腦袋都被驢踢了嗎?”

偽娘正要打電話通知新一輪賭局的結果,聞言一怔,收起手機靜觀其變。葉水川則詫異的問:“小遠,你現在能想起多少?”

祈樂回頭看他,眸子裏一片醉意:“哥,你死心吧,我的失憶症這輩子都好不了。”

葉水川不禁提醒:“你剛才說你喜歡的人不喜歡……”

“嗯,她不喜歡我,”祈樂再次悲憤,“我的命怎麼就那麼慘啊,除了親人外我就隻有他們了,可他們合夥給我戴了頂綠……等等,我買的帽子什麼色的,那時急著趕路沒細看,”他伸手摘下,帽子整體分兩種顏色,後半部分是白的,前麵則以墨綠為底。

“臥槽翠綠啊有木有!”

葉水川忽然混亂了:“對,他們背著你上床了,你這不是想起來了嗎?”

祈樂一怔,用力揪著他:“臥槽他們已經上過床了?!”

葉水川:“……”

“裝什麼傻?”偽娘嗤笑,“這還是你親眼看見的。”

“我什麼時候……”祈樂微微一頓,“老子說的不是那變態!”

“那還能是誰?”

“你管不著,”祈樂氣咻咻,“我說了你也不認識,因為老子根本就不是鄭小遠!”

葉水川臉色微變,阻止要開口的偽娘:“你先別說話。”

他看著祈樂,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急忙抓著他的肩膀晃,簡直痛心疾首:“我就說不能和那個神經病住在一起你怎麼就不聽?!你看現在出問題了吧,你清醒點啊小遠!”

祈樂頓時頭暈,虛弱的掙紮:“別晃……”

葉水川停下,憂心忡忡:“清醒了麼?”

祈樂揉額頭:“你讓我緩緩。”他竭力拉回少許神誌,把事情從頭到尾過一遍,發現中間出了大烏龍,但隨即意識到一個問題,瞬間怒了:“寧逍剛才那句洗衣服是對我說的?!”

葉水川不明白話題怎麼忽然轉到這兒,愣愣的點頭。

“臥槽,他算什麼東西也敢指揮老子?!”祈樂霍然起身,其實他和寧逍沒仇,雖然他在醫院被吻,但事後曾狠狠揍了那人一拳,算是扯平,不過他今天被女生接二連三的打氣加油憋了一肚子火,覺得這件事怎麼說也和那人有點關係,加上他心情不好,便把氣全算那人頭上了,他來回跺步:“這裏是我和他合租的公寓?”

葉水川點頭,更加擔憂:“小遠,你到底清醒沒有?”

祈樂不答,將茶幾上能扔的東西都扔了,又把沙發上的衣服砸在地上,還不過癮的踩兩腳,順便踢飛,這才重新坐下:“我要搬家,他以為老子多稀罕和他住在一起!”他推推葉水川,“哥,和我去收拾東西。”

葉水川先是看看周圍的慘狀,接著才看向他,剛要點頭卻見他的身體一斜,向後栽倒,睡了過去。

葉水川:“……”

偽娘踮著腳,跨過地上的雜物,心有餘悸:“他到底怎麼回事?”

“說來話長了,他的病房忽然住進一個神經病,弄得他也有點……總之以後他要是再說奇怪的話就用力晃他,把他晃醒。”

“嗯,我記住了。”

葉水川把祈樂扛回臥室,暗道搬家的事等他醒來再說,他起身:“我們走吧。”

偽娘點頭,二人妥善的關好門,下樓離開。

祈樂睡得很沉,睜眼後周圍一片漆黑,他摸索的起床開燈,接著有些茫然的看著陌生的房間,愣了半晌才想起白日的事,不禁冒了層冷汗,幸好葉水川把賬算在易航的頭上了,否則他也得去一趟精神科。

他四處看看,瞥見桌上的電子鍾,發現已是半夜11點多,他今天隻吃了頓早飯,之後開始灌酒,一直睡到現在,此刻便感到餓了,而且非常餓。他翻了翻,沒找到吃的,不禁思考一下,他連自己在哪個公寓的不知道,大半夜出去很可能就找不到回來的路了,而他的手機沒電,充電器還在醫院,沒法叫外賣。

他沉默片刻,開門出去,一通翻箱倒櫃,從客廳找到廚房,那裏倒是有點食材,可他不會做飯,以前上學的時候和顧柏合租,飯都是那人做,屋子也是那人收拾,房間隨時備著可口的零食,典型的好男人,小穎將來嫁給他絕對幸福……不,不能再想這件事了……祈樂轉圈:“餓死老子了啊啊啊——”

他不清楚寧逍回來沒有,盯著他的臥室看了兩秒鍾,暗道做人要有骨氣,便倒了杯水咕咚喝了,關燈睡覺。

臥槽,不管用啊,更餓了……祈樂在床上打滾,不死心的起身繼續翻,而這時隻聽外麵傳來開門和談話聲,顯然不止一個人,他立刻亢奮的出去,客廳一片昏暗,但他的臥室亮著燈,門一開,頓時灑出一塊暖色,隻見玄關有兩人在激烈的接吻,正是寧逍和娃娃臉。

娃娃臉能感覺那邊的門開了,他本就對小遠愧疚,便急忙喘熄的說:“逍,等一下……”

寧逍隨手開燈,慢條斯理的轉身:“我說過回來的時候不想……”他猛然看見如大風過境般慘不忍睹的客廳,表情瞬間有些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