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樂目不斜視,踩著地上的衣服衝過來,用力揮開他,雙手抓著娃娃臉的肩膀,眼冒綠光,幾乎都要吃人。

寧逍:“……”

娃娃臉的聲音直抖:“小小小遠哥……”

“對是我,乖,不要緊張,”祈樂試圖安撫他,雙眼仍在發綠,“你會做飯嗎?”

娃娃臉愣愣的點頭:“會煮麵。”

祈樂溫柔的摸著他的臉:“你要知道,哥一直把你當親人,可你竟然……唉……”

娃娃臉立刻哽咽:“小遠哥,是我對不起你,但我真的很愛他。”

“別說了,哥原諒你,”祈樂握住他的手,“前提是你去給哥做頓飯,哥都快餓死了。”

娃娃臉向旁邊看看,見寧逍一臉沉默,似乎並沒有反對的表示,便直奔廚房,祈樂高興了,往沙發一窩,等著吃飯。

寧逍看看周圍的慘狀,若換成平時他早就火了,可他剛才一直暗中觀察,隻覺這人的言行舉止與以前相比大不相同,但按照白天的推測這人又確實恢複記憶了……他終於開口:“我臨走前說的話你沒聽到?”

祈樂斜眼看他:“你叫我一聲爺,我會認真考慮你的話。”他的眼角上挑,這樣看過來冰冷而妖冶,寧逍從未見過他這種神態,霎那間一怔,隨即回神:“你怎麼不去做夢?”

“我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卻讓我給你洗衣服,你怎麼不去做夢?”祈樂嘲諷的問,“你是不是以前使喚我慣了,覺得天經地義,所以連基本的常識都沒了?”

寧逍瞬間噎住,盯著他看一陣,找到關鍵了:“你的記憶恢複了多少?”

祈樂抬抬下巴:“你猜。”

寧逍又盯著他看一陣,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隨便找地方坐下,指著客廳:“你弄的?”

祈樂沒吃飯,體力嚴重下滑,萬萬不能把他惹火了,否則打起架來自己肯定吃虧,他兩眼望天:“我喝醉了,不記得。”⑨思⑨兔⑨網⑨

“可你記得我讓你洗衣服。”

祈樂繼續望天:“我那時還有點清醒,後來就不清醒了。”

寧逍神色不變,他們認識到現在還從沒像今天這樣談過話,以前那人非常懦弱,幾乎不敢和他對視,哪怕再好的容貌都不免失色,看著就讓人煩,可現在的人一點也找不到之前的影子,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似的,他有些疑惑,失憶……能讓人改變這麼多?

祈樂能察覺他的視線,懶得理他,繼續等飯,其實每個人對別人的感情都有接受與否的權利,沒人規定別人對自己付出感情,自己就一定得回應,而且任誰碰上窮追猛打的追求者都不會產生太好的感覺。

若寧逍和鄭小遠是戀人,那他再和別人上床就是他不對,可事實並非如此,所以從這點出發寧逍其實沒錯,但他確實又有錯,他不應該默許鄭小遠的感情,甚至隨意差遣他幹活,這在某種程度上是給了鄭小遠希望,不過寧逍一看就是冷心冷情的類型,估計根本不會在意這點,也不枉葉水川稱一聲渣。

娃娃臉很快出來,把熱騰騰的麵放在茶幾上:“小遠哥,吃飯。”

祈樂道了聲謝,揮揮手:“行了,你們該幹嘛就幹嘛去吧,不用管我。”

娃娃臉看向寧逍,見他坐著不動,便開始收拾客廳。祈樂看一眼,沒什麼罪惡感的繼續吃,飯後詢問自己的洗漱用具在哪,去簡單洗了漱,接著沒什麼誠意的揮揮爪子:“晚安。”

寧逍仍坐在沙發上,見娃娃臉已經收拾完,便拉著他回房。

第二天幾人醒的都挺早,祈樂不想再對著變態的臉吃飯,看一眼翠綠的鴨舌帽,掙紮片刻,還是拎了起來,戴著出去。寧逍看他一眼,難得開了口:“去哪兒?”

祈樂挑眉:“你猜。”

寧逍被噎了一下,低頭吃飯,自動把他當空氣。

祈樂哼著小曲,開門就走,他先去吃了頓飯,然後買束小白菊,拎著去城市以東的陵園,他找人問了問最近新添的墓碑,慢悠悠向那邊走,接著瞬間停住。

他看著不遠處的顧柏,沉默半晌,還是走了過去。

10

10、秘密 ...

祈樂經過半天加一夜的沉澱,早已冷靜,其實嚴格說來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喝酒睡覺,剩下的則用來尋找食物,不過僅剩的那點空餘已足夠他想通了。

他的身體不好,小時候沒人願意和他玩,隻有顧柏肯陪著他,不讓他受任何人的欺負,他們一起玩到大,雙方父母因為生意又都比較忙,可以說這些年他們一直相依為命,幾乎都算形影不離。

由於他的身體原因,顧柏在各方麵都很照顧他,他記得上高中時有位同學曾戲稱顧柏的存在等於半個爹 半個媽 半個媳婦 半個丈夫 整個保姆 整個保鏢,雖然那人說的有點誇張,事後也被他們教訓了一頓,但不得不承認其中還是有些根據的,所以顧柏這個人,於他來說簡直比親人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