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君便是來討回寄存之物的,無論是否有玉犀牛角,本君都能打開神殿之門。”說完廣袖一甩,轉身就走。

“這……”沈瑤族長與其餘十位大族長麵麵相覷,最終長歎一聲。“罷了,如果不是那位主人,即便進入神殿之心,也會遭到神明的懲罰。”

“什麼神明懲罰?”林夷聽得糊裏糊塗,胳膊肘捅了捅躑躅,小聲問道:“你見過嗎?”

“我當然見過啦,那東西是我和大巫放進去的!”躑躅得意地看了他一眼,滿眼的鄙視。“你是仙修,一定見不到的,呆在外頭等我們吧!”

哦,又是“外人”嗎?林夷站在原地沒有動,前世被各種親戚嫌棄的時候不難過,這一世叛出紫冥閣離開尊敬的師父時不難過,但當那句“外人”襲來,當沈醉親了他又將他從劍上踹下來,當他被排除在沈醉的世界之外,那難過就如洶湧的海浪一樣,排山倒海地衝過來,將他徹底淹沒。

什麼啊!林夷咬牙恨恨地想,抬腳氣鼓鼓地跟上。不給我進去就不給我進去,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在外麵等唄!反正到時候小蛟走了他抱著尾巴也能跟著,反正他賴定沈醉了,直到沈醉親口說不要他的那一天!

走在最前的沈醉察覺到那雙腳步跟了上來,板著的臉色才緩和了一點,隻是左等右等也不見那個人走到身邊,心中不由得又火了,幹脆地望著前麵。

哼,不過來就不過來,等到了神殿之心,看你怎麼辦!

兩個上輩子加起來滿一百歲,這輩子加起來也要四十歲的人,一個在隊頭一個在隊尾,同時莫名其妙地生著對方的氣,為了一個小得好像針尖一樣的問題,小孩子一樣別扭著,等著被對方來軟聲哄自己。

一行人走進神殿,侍女們點燃了沿路的銅油燈,幽黃的燈光將周圍照亮,指引著道路。穿過兩重高大的山中神殿,進入大山深處的最後一進神殿。最後的神殿沒有任何供奉的神像,也沒有多餘的裝飾,隻有一麵光滑的牆壁,上邊一彎新月般的凹陷,左粗右細。

“貴客請稍等,我十二人為貴客開門。”沈瑤族長躬了躬身。

十二位瑤族大族長走到牆壁前站定,取出懷中的玉犀牛角放入新月凹陷中,當盤呈將最後最大的一截放入,玉犀牛角發出一道溫和的白光,忽然合而為一,仿佛從未被斬斷。盤呈取出盤瑤族的族長寶石,按在玉犀牛角的底部,紅寶石便仿佛被鑲嵌一般貼住了玉犀牛角。

大族長們用腰上的瑤刀割破了手掌,在鮮血之中低低的吟誦古老的祈禱詞。鮮血從他們的掌心中飛出,在牆壁前凝結成一個血珠子。血珠飛到紅寶石之上,好像給紅寶石灌注了生命一樣,在紅寶石的光芒裏,玉犀牛角緩緩轉動了一個角度,喀拉一聲,一道門緩緩打開。

沈醉走進門裏,通道的兩邊便亮起了光芒,原來那牆壁上竟鑲嵌著夜明珠。

不知道為什麼,兩人同時想起了紫冥閣裏青冥所在的那個洞穴,那是一切機緣的開始。

林夷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腰上的青玉佩,心中忽然一軟,決心還是好好地交流,不要吵架的好。

夜明珠照亮的道路像是沒有終點,林夷不時回頭看來路,確認那個門還在。而當大門的光亮也搖曳著消失時,前麵忽然傳來一絲熾熱的氣息。林夷心中一驚,知道目的地快到了。

前路出現光亮,越來越接近,當眾人停下腳步,林夷看清前麵的事物後,不禁睜大了眼睛。

紫色的火焰擋住了前路。

那火焰高高地騰空而起,不凶煞,沒有恨不得吞噬一切的狂霸,但卻有著淩人的威嚴。它似乎無時無刻不在逼迫著你臣服,逼迫你退卻,逼迫你承認它是天上地下絕世無雙的存在。

“魏紫烈焰擋路,我等不能再往前走,即便是花神也不行。”沈瑤族長說,“貴客要的東西,就在火焰之後。”

林夷心中一緊,不由得叫道:“阿醉!”

沈醉頭也沒回地說:“叫什麼叫?還不過來?”

林夷毫不遲疑地往前走,如果阿醉要穿過這片火焰,他就必須保護他。怎麼說自己都是丹木靈根,就算是什麼魏紫烈焰,他動用體內源源不斷的木書生氣,一定能讓阿醉順利過去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沈醉沒好氣地說,從震雷赤金鐲裏取出一件淡黃色的衣服將他蓋住,然後雙手一用力,將他橫抱在懷裏。

“阿醉?”林夷不明白了,他們不是還在冷戰中?這是要怎樣?

“多話!”沈醉將他壓在懷裏,冷冷地說,無處不彰顯著本君還在生氣的信息。“將衣服抓好,不然化成了灰我也不會放過你!”

其實那衣服自己有意識一般,早已根據林夷的身高將他遮了個嚴嚴實實,林夷要做的不過是扯住了別讓頭露出來而已。察覺到林夷準備妥當,沈醉就丟下一句硬邦邦的:“走了。”然後抬腳大步走進了魏紫烈焰之中。

林夷的心瞬間揪緊了。

呼——魏紫烈焰瞬間將兩人包圍,沈醉在烈焰之中定了定腳步,然後拍了拍林夷,不在意地說道:“沒什麼,魏紫烈焰不會傷害花妖之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