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邁開步子,一步步往火焰的深處走去。

烈焰無邊無際,無時無刻不在扭動變化的火焰令人無法辨別方向,叫人不由得心慌失措。林夷一首抓住衣服,另一首隔著衣服抓著沈醉的衣襟,打破沉默問道:“你知道往哪裏走啊?”

“若是不知方向,我能帶你進來麼?”問的簡直是廢話。

“幹嘛總是這麼凶啊?你到底氣什麼啊?”

“你還敢問我氣什麼?!”

“都說了吻技那件事是一場誤會嘛,我都解釋過了,你幹嘛老是糾結這個問題?你這麼傷我的心,我還不是一下子就氣消了?”

沈醉簡直無語了,低頭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怎麼可能惹你生氣?”

“你還好意思問我?”林夷激動,被沈醉一巴掌拍了下屁股,喝道:“別動!露出衣服外就會成灰燼!”他仍是氣鼓鼓地問:“我是外人?”

就為了這個問題?沈醉忍不住掐了他一下,痛得懷中人跳了一下,又被他緊緊抱住。沈醉慢悠悠地問:“那天你問我是不是外人,我怎麼回答的?”

林夷立刻回答說:“你說‘不是外人是什麼人’!”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這句話一筆一劃都在傷害他!

沈醉繼續問:“跟外人相對的是什麼人?”

林夷想也不想地回答:“內人!”然後話一出口就愣住了,臉蓬的一下就紅了,紅著紅著,忽然又有點甜蜜,甜蜜就要淹沒他的時候,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嘟囔著說:“我好歹也是男子漢好嗎?”誰要做他的內……內什麼人!

沈醉慢悠悠地說:“你身上這件衣服,名為姚黃知羽,乃是上天入地隻此一件,珍貴無比,乃是花後的護身神衣。”言下之意就是,哦?不做內人?好啊,那就把我加王後的衣服脫了唄,給魏紫烈焰燒成灰燼,省的我氣暈了把你捏死還要勞累收屍!

花、花後?他先去聖堂山就是為了取這件神衣?這就是花後交給躑躅的珍寶?林夷隻覺得一股狂喜從心底湧出,就像地底充滿了的泉水忽然間發現了一個洞,噴湧而出,隻想遊遍五湖四海,大喊大叫,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開心。﹌思﹌兔﹌在﹌線﹌閱﹌讀﹌

林夷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麵對,不知道怎麼才能平息心中的激動——這一次他就不是風中的浮萍,隨風任東西,他這是有主了吧?在往後無涯的時間與蒼茫的人世裏,他終於跟另一個人扯上關係了?

“那……那個……”林夷腦子瞬間糊掉,脫口而出,“你這麼說簡直是在逼婚嘛!”

沈醉的腳步一頓,低頭望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地說:“逼婚?以本君之威,豈能做這等不入流之事?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說著將手中的人往外一拋。

“哇啊啊啊啊——”林夷放聲尖叫,“我願意啊——我不想死啊——我還要跟你一輩子啊——”

他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烈火焚心,卻發現自己被姚黃知羽裹得緊緊的,碰的一聲摔在地上。一雙手扒開衣服,那人眼睛笑眯眯的,得逞地說道:“話既出口,便不得反悔!”

林夷這才發現兩人已經脫離了魏紫烈焰的範圍,沈醉早知道是安全的才脫手扔他的。“你又捉弄我!”林夷簡直要爆發了,氣呼呼地扯開姚黃知羽,想想又把神衣抱在懷裏,免得被他收回去。“我也是人!你知不知我快嚇死了?”

沈醉一愣,竟然老老實實地認錯:“方才是我不對,我想你賠罪。”說著捏住林夷的下巴,頭一側,吻上了那雙♪唇。

這算哪門子道歉!林夷氣得想捶他,卻舍不得,隻能雙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努力跟他唇舌糾纏。

依舊是兩個生手,卻努力尋找著讓對方也讓自己舒服的地方,唇舌摩攃之間,奇異的感覺在身體裏生起。那感覺……怎麼說?有點像口渴時遇到了水,饑餓時遇到了食物,叫兩人不由自主地想更加深入,更加貼近。

直到不能更近的時候,才分離。

沈醉任由他靠在自己懷裏,捏著他的臉,看他臉頰上的紅暈,看他喘1息不已,微笑著問道:“怎樣?腿軟了麼?”

他平時裏神色冷漠,這一刻笑起來,便如美玉流光、牡丹盛放,美豔不可方物。林夷看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色爆紅,推開他努力正色道:“那……那個啥,躑躅還在外頭等呢!”

哦,這回得逞了就記得那孩子叫躑躅不叫杜鵑了?沈醉心中好笑,又有種寵溺般的柔軟,牽著他的手站起說:“已經到了目的地,取了東西就能走了。”

東西?林夷左右望了一下,沒有見到什麼特別的寶貝,隻有一個石台孤零零地立在一片平地上。

沈醉走到那石台前,不知道取了一件什麼東西,轉身招手道:“過來。”

到底是什麼?好奇的林夷屁顛屁顛地跑過去了。

沈醉忘了她一眼,用一種今天天氣不好哦般平靜的語氣說:“把衣服脫了。”

“你……”林夷臉色爆紅,這進度也太快了吧?才確定關係呢就要發生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