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繼知曾到過這兒,所以認識她。
“林裕榮,”陳支書將他們此行來的目的告訴林裕榮後,嚴肅地對她說,“最近我們發現陳繼知又在城裏作案害人,懷疑他還沒有死,要開關驗屍!”
聽了陳支書的話林裕榮全身一震,隨即又沉下臉來,沙啞著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陳繼知這畜牲早就死了,你們要開棺驗屍就驗吧,我沒意見!”
“配合公安機關破案緝凶是每個公民的職責和義務,林裕榮你要明白,”陳支書說,“但我們刨墳開館之時,你要到場!”
林裕榮點點頭,帶著鄭科長四人來到村前的惡狼穀,穿密林越陡坡,劈開荊棘草叢,找到了陳繼知的墳墓。
這是一個長滿了荒草與刺蓬的土堆,毫不起眼。認定它之後,鍾科長一行人便割草挖土地忙乎了起來。他們刨開墳墓,打開幾近腐朽的棺材蓋兒一看,裏邊的確裝有一具皮肉溶化、衣衫破碎的屍骨。見此鍾科長和黃於斌、玉銀琿的心不禁一沉:莫非陳繼知真的死了?是有人在城裏冒其名作案?
帶著這樣的疑問,黃於斌取了點死者的骨頭和未溶的皮肉裝好,準備帶回去叫法醫鑒定,看看棺材裏裝的屍骨到底是不是陳繼知的。
重新釘棺堆墳,鍾科長一行人又回到林裕榮家。林裕榮緊繃著黑臉,顧自喂豬喂雞,對鍾科長等人十分敵對和冷淡,不理不睬地喂豬喂雞顧自忙活。鍾科長掏出搜查證來給林裕榮看過之後,四個人便在她的家裏裏裏外外地仔細搜查起來,看能不能發現新的有價值的破案線索,及立案證據。
“陳支書,”鍾科長問,“除了父母與後妻,陳繼知家還有些什麼人?”
“他還有個孿生兄弟叫陳智琪,與他身高相貌查無二致,”陳支書說,“陳智琪雖然長得極像陳繼知,但為人憨厚老實,孝敬父母,在性格品性上與陳繼知這惡棍有天壤之別!由於他與陳繼知生得實在是太像了,有好幾次被人將陳繼知的孽行扣到他的頭上,還給他惹過麻煩呢!陳智琪也在鶴雲市裏打工,外人如果不仔細查看,是根本無法分辨他倆誰是陳繼知誰是陳智琪的!”
“那,”玉銀琿問,“陳智琪最近回來過嗎?”
“以前倒是經常回來看望父母,給錢物,盡孝心,”陳支書說,“但是自從三年前陳繼知死後,就再也沒見他回來過了!”
“噢!”鍾科長的眉尖一跳:這事兒真有蹊蹺,看來不是陳繼知殺了孿兄陳智琪李代桃僵,就是陳智琪為替孿弟報仇冒名作案,傷害袁家!
這時,掛在牆上的一個滿是煙塵的小鏡框引起了鍾科長的注意。他指著照片上的一個二十來歲的高中生模樣的少女問陳支書:“她是誰?現在在哪兒?”
“她叫林倩斐,是林裕榮前夫的女兒,林裕榮改嫁時隨娘帶到陳家,”陳支書說,“那可是個好女孩兒啊,人生得漂亮聰明,勤快懂事,能寫會唱會跳的還是個高才生,大家都說她將來一定能考上名校大有前途!可恨的是陳繼知這個畜牲,竟然將她也糟蹋,活生生地把個好女孩兒給毀了!”
“哦?”鍾科長望著照片上的,這個看似眼熟但又陌生的女孩兒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這女孩現在在哪兒?”
“出了這件奇恥大辱的事情之後,林倩斐又是上吊又是跳潭,還揣了刀子要殺陳繼知。但陳繼知以她母親的生命相威脅,她母親也膽小怕事不讓她殺陳繼知,爺爺奶奶也偏袒惡魔般的繼父,悲憤絕望的林倩菲再也在家裏呆不住了,隻得離家出走不知跑到了哪兒去,”陳支書慨歎道,“這事已經有四五年了,真是一個可憐而又可惜的好女孩啊!”
告別了陳支書,鍾科長立即和黃於斌、玉銀琿二人返回鶴雲市。他轉著方向盤讓警車在坎坷崎嶇的山路上“跳舞”,不住地皺著眉頭想:在城裏作案的到底是陳繼知還是陳智琪?那個叫林倩斐的女孩怎麼看著有點兒眼熟?自己到底是在哪兒見過她?
罪惡,往往總是和金錢有關。
有的時候,金錢也能造就貪婪,也能產生罪惡。
鶴雲市英絡房地產開發總公司經理辦公室,裝修豪華,富麗而俗氣。
此時,矮胖如豬的獨眼龍柳之宜,正在和一個神秘的人物詭異地交談。
“老陳,看來這鶴雲市你是無法再呆了,”柳之宜拿下嘴上叼著的高級進口雪茄,陰沉著臉對眼前的這個神秘的男子說,“我老婆要出巨資請殺手追殺你,桂東神探鍾仆也布下羅網要抓你!他們都是一些有能耐而不好惹的厲害腳色,與他們硬鬥你會吃大虧的,我看你幹脆還是到香港、澳門去躲一躲,等避過了風頭再回來吧!”
與他交談的這個神秘男子,右邊的眉毛尖生有個黑痦子、左臉上有塊紅刀疤,陰戾詭異,年約四五十歲。
“柳老板,我不走,”這個名叫老陳的神秘男子,聳動著他右眉尖上的那顆黑痦子,猶如潑皮無賴般地賭著氣說,“留在鶴雲市因為有你們的照應,或許我會多活幾天,如果我貿然離開鶴雲市,失去了你這一把大保護傘,不出三天我就會命喪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