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羿令符卻相反。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生命中的男人是那樣強橫,強橫得她不敢麵對他的雙眼。“為什麼還不動手?”羿令符冷冷道。他手上沒有弓,也沒有箭。但這種近似誇大的無所謂卻讓燕其羽感受到更可怕的壓力。“你……”燕其羽終於開口了,“你認為你們真的能對付得了仇皇大人?”羿令符哼了一聲,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但他這態度卻比一個明確的答案更能震撼燕其羽的神經。
在那一瞬間,燕其羽心中似乎也像她的昊天之風一樣,轉了三千六百轉。終於,她咬了咬牙,道:“罷了罷了!我就賭一把吧!就算從此灰飛煙滅,也勝於永世受這無窮無盡的折磨!”
聽了她這句話,羿令符臉上似乎現出一絲驚訝,問道:“你要背叛仇皇?”“我早就背叛他了!”燕其羽道,“隻是沒有機會,我不敢冒然行動而已。”羿令符道:“你就算背叛他又能怎樣!你敢和他正麵對敵麼?”燕其羽慘然道:“我當然不敢,也不能!我的元嬰控製在他手裏,隻要血池還在,隻要他一念不熄,轉念間就能令我萬劫不複。”羿令符道:“既然如此,你跟我說這些,對你對我又有何意?”燕其羽道:“我可以幫你們做一件事情。”羿令符心念一轉,道:“你能幫我救出同伴?”燕其羽道:“江離,還有那個叫羋壓的少年我沒辦法。”羿令符道:“那桑穀雋呢?”燕其羽猶豫了一下,道:“可以。”
“你的要求呢?”羿令符道,“要我們幫你做什麼?奪回元嬰?”
燕其羽黯然道:“那隻怕機會不大。反正我這次是豁出去了。我幫助你們,也隻是在利用你們。就算隻能和他同歸於盡,也勝於做一輩子的傀儡!”
說到這裏,燕其羽心中卻又想起那兩個和她命運相類的弟弟和妹妹來:“如果……有可能的話,就請你幫我照看一下我的弟弟和妹妹。”她頓了頓,道:“不過在這場劫難裏,他們能不能活下來都很難說。”
羿令符點頭道:“這個要求很合理,我盡力而為。你妹妹就是那個可以操縱寒氣的小女孩麼?你弟弟我卻沒見過。”
燕其羽點點頭說道:“她叫寒蟬。我弟弟叫川穹。雖然你沒見過他,可一見就能認出他來的。因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最漂亮的男孩子。”
寒蟬撫摸著水晶,看著水晶中的川穹,喃喃道:“川穹……你也和我一樣,不會流淚,不會害怕,什麼情感都沒有麼?雖然姐姐說有了情感也不好受,可我現在卻覺得沒有也不好受。我才活了三個月,而你活的時間比我長得多。將來我們再長大些,不知道會不會有那些東西。”突然,她感應到了仇皇的召喚:“啊!是主人在召喚我。不知又出了什麼大事。是要我去給羋壓送吃的麼?”
“他們來了。”雒靈道,“這次來得好快。”“你要去幫忙麼?”“幫忙?不,我隻是要去見仇皇。”雒靈這句話讓江離怔了一下,道:“見仇皇?”“嗯。”雒靈道,“在不破他們攻入血池之前去見他。”江離驚道:“太危險了!還是等不破他們,會合了之後再去。仇皇的力量雖還沒完全恢複,但我們中任何一個都還無法和他單獨對抗。”雒靈道:“誰說我要和他對抗了?”“那你……”
“我不想站在不破背後,為了救你而戰。”這句話把江離聽得呆了:“難道,難道你想故意去……”“是啊。”雒靈微笑著,笑得好像一個要和心上人玩捉迷藏的小女孩,“我想看看不破會不會很緊張地跑來救我。”江離大聲道:“雒靈!千萬別在這個時候耍性子!仇皇可不是一個陪我們玩的主兒!一個不小心,連性命都難保!”“我不是玩,也不是耍性子。”雒靈道,“有很多東西,總得到生死關頭才能看得清楚,不是嗎?”
羿令符對燕其羽道:“不破已經開始逼近血池了。我們快去救桑穀雋吧。”見燕其羽猶豫,問道:“有什麼問題嗎?”燕其羽道:“救桑穀雋隻能我一個人去。”“一個人?”羿令符眼中閃了兩閃,也不多問,隻是道,“好吧。不過你能否告訴我困住江離的地方?”“江離?你想去救他?”“嗯。既然一起去救桑穀雋不方便,那我想試著救出江離。如果加上他的力量,我們成功的把握就會大很多。你們沒把他怎麼樣吧?”燕其羽道:“他很好,但被主人用‘肉靈縛’限製在一個小穀裏,羋壓的情況也差不多。”“羋壓不急。”羿令符道,“你先帶我去江離那裏吧。”燕其羽想了想,道:“還是分頭行事吧。”說著她脫下了上衣,羿令符一愣,別過臉去:“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