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細雨綿綿鬼人界(2 / 3)

“所以你那時就開始懷疑我了?”豐無庸問。

黎斯點點頭:“而後我旁聽側擊從墨善堂以及熟知你的人那裏打聽出了一條線索。就是你年幼時曾經受祖爺的影響,癡迷過青城古戲很長一段時間,但後來因為需要打點家族善堂,愛好就擱置了下來,而據我知,豐公子於青城古戲裏最拿手的一門技藝就是變聲,由男變女,而且模仿熟悉的女聲更是惟妙惟肖,假可亂真。”

“這便是我所說的模仿!你剛好就是用了這門年幼時便掌握的技藝在卞盈盈被殺當晚,假冒卞盈盈的聲音,混淆視聽,企圖蒙混過所有人的耳目。”

“黎公子真會說笑,即便我學習過青城古戲,也說明不了就是我殺害了盈盈。”

“的確,你莫要急。且聽我說,當晚你殺害了卞盈盈之後,靜候有人從門口經過,那夜客棧小石頭從門口經過,你便假裝成已死的卞盈盈的聲音同牛長天大吵,但實際上那隻是你一個人玩弄的把戲,為的就是將殺害卞盈盈的嫌疑轉接到牛長天頭上。”黎斯說完,看著豐無庸。

“好,即便如黎公子所說,人是我所殺,但這也解釋不了為何殺人凶器的紫竹還有染血的肚兜會出現在牛長天的棉被裏,而黎公子所忽略的最重要一點就是時間。從佛洛到芙蓉來回一趟至少需要三個時辰以上的時間,也就是將近一整晚,真若是我殺害了盈盈,再藏屍,然後再趕回芙蓉鎮,時間上根本不可能。而第二日雞鳴天亮我從芙蓉鎮趕回佛洛時,當時是有不少同僚為我送行,他們可證明當時我的身在。若依黎公子所言,我倒像好奇的問一句,莫非我有分身不成?”

“不錯,從佛洛至芙蓉即便拚了命趕,非三個時辰決計不能完成。”王懷讓看看黎斯,又瞧瞧嚴千蝶,實在不知這幾人究竟要問出個什麼結果。

“分身自是不必了。”黎斯突然回頭對吳聞笑了笑:“吳聞,還記得老死頭曾經給你講過的故事嗎?”

“哪一個故事?”吳聞愣了一下。

“毒藥的故事!”黎斯緩緩說,吳聞恍然道:“記得。”

“說來聽聽。”

“當初有兩個死刑犯遇到了朝廷大赦,但縣丞不想讓他們兩人都活著離開,於是給了他們一瓶毒藥,讓他們其中一人喝了毒藥受死,這樣另外一人就可以活著離開了。但最後的結果卻縣丞沒想到,死刑犯喝光了毒藥,卻都活著離開了。”

“那瓶毒藥的毒量隻能毒死兩人中的一人,但那個大人沒想到,兩人分而食之,將毒藥平均飲下,如此,那瓶穿腸毒藥卻成了兩人的救命解藥,使他們兩人都活了下去。”

“所以,你若想要布局一切,又為自己洗脫所有罪行。不需要分身,僅僅需要找一個可以跟你一起喝下那瓶毒藥的人。那個人,我想豐公子應該很熟,甚至還曾恨他入骨。”

“恨他入骨?”嚴千蝶在一旁輕輕重複,目光裏帶著一種別樣神彩盯著黎斯。

“顧青城!”黎斯緩緩道出三個字。

“顧青城?”王懷讓覺得不可思議道:“怎麼可能,黎公子。你的意思就是顧青城同豐無庸合謀殺害了卞盈盈,但這兩人根本就是死對頭,你忘記了,卞盈盈一死,就是顧青城第一個跳出來指證豐無庸的,他們怎麼可能合謀?”

“王捕頭太過耿直,那是他們早就安排好了的,故意製造兩人之間不共戴天的恩怨,而讓我們從念想上一開始就斷了他們兩人合謀的推測。”黎斯微微一笑:“而且,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怎麼說?”王懷讓不解。

嚴千蝶淡淡接口:“顧青城同豐無庸二人之所以勢如水火,無非是為了一個人,便是卞盈盈姑娘。兩人同時想得到卞盈盈姑娘,故此雙方成為情敵,矛盾就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