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模糊的真相(2 / 3)

我喘著粗氣問老趙那是什麼玩意兒。那東西看樣子有點像貓,但是普通的貓肯定沒這麼邪性,再說了,這地方,貓也來不了。

“那玩意兒叫屍魅,”老趙也是大喘氣,“鬼魅的魅,可不是誰的小師妹。”

我摸著僵硬的脖子一陣後怕:“它什麼時候趴上來的?”

“那可得問你自己,不過也幸虧你傻嗬嗬的沒發現。”老趙前後左右看了看,“那東西就跟狼一樣,吊在你身後,你要一轉頭它立馬照準你脖子咬下去。那玩意兒牙上可帶著屍毒呢,這次算是你命大,趕明兒到白塔寺上香去吧。”

“靠,我還真一點感覺也沒有,”我把肩膀上的粉末抖落下去,“這是什麼?”我問徐白臉,“高人就是高人,身上的零碎可真不少。”

“黃芩粉,專克靠屍氣存活的東西。”徐白臉搖搖頭,“可惜讓它跑了,待會兒走路都小心點。”

“嗨,要我說剛才直接一刀搞掉它就完了,多省事兒。”

“屍魅的血裏有毒,濺到身上不好處理,必須得等到落地了才能殺。”徐白臉把空瓶收好,“小心一點,也許它還在前麵。”

正說著,就聽見墓道深處一陣異響,我們幾個對視了一眼。高胖子看看地圖說:“走吧,沒多遠了。”

二十八

我們慢慢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前進,黑暗中走得小心翼翼。徐白臉單手握刀在前麵護著高胖子,一臉戒備地四處張望,老趙也抱著鏟子兩隻眼睛賊溜溜地亂轉,我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路上左手始終掛在脖子後麵,生怕一個沒留神又被什麼東西附上。也許下一次,我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其實走到這份兒上,我們都沒什麼心思再去節外生枝,那聲音之類的東西,能避開的盡量避開就是,可如今眼前就這一條路,而高胖子也說走得沒錯兒,那我們也隻好硬著頭皮往前衝,隻盼著別出什麼幺蛾子才好。

想到這兒,我抬起胳膊撞撞老趙:“你說待會兒咱要是進了冥殿,是先開棺材看看還是直接走?”

“你這不廢話麼,”老趙對我的設想很是不屑,“當然得開棺材,咱可是來做生意的,那棺材裏的主兒,就等於咱的目標客戶,懂不?”

他衝我一撇嘴:“把你那手撂下吧,別疑神疑鬼的,有我看著,出不了事兒。你那爪子這麼一搭,屍魅見了不咬才怪。”

我一想也對,忙把手縮回來對著空氣甩了甩:“對了,屍魅是什麼玩意兒,也算‘粽子’?”

“丫是吃‘粽子’的。”老趙搖搖頭,“這東西邪乎得很,據說狼或者狐狸之類的動物,如果無意中吃了要屍變的死屍但是卻沒被屍毒弄死的話,就會變成屍魅,而且從今往後都隻能靠吃腐屍,吸取屍氣活著,就跟人變成吸血鬼是一個德行。”

我點點頭:“那這得算靈異生物了吧,咱逮出去一隻賣給動物園也能賺不少銀子。”

“呸,”老趙掏掏耳朵,“就你這身手,還想逮人家。再說這玩意兒離了墳墓立馬變幹屍,到時候你就是真能弄一動物木乃伊出去也沒什麼用。”

“靠,真的假的?”

“你問我我問誰去?反正都這麼說。”在黑暗中一步一挪地挺讓人難受,老趙不耐煩地扭著身子,伸了個懶腰。

我還想再問幾句,歪頭衝著老趙漫不經心地向前走著,冷不丁兒左臉就貼在了徐白臉的背上。老趙見徐白臉拉著高胖子忽然停住,立刻警覺起來:“咋的了?”

徐白臉揮手讓我們站在原地別動,自己也不多話,退回來走到墓牆跟前聽了聽,又上前幾步換了個位置對著壁畫後麵的牆麵敲敲打打,神情異常專注,我們見狀也就沒去打攪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徐白臉才好像鬆了口氣似的走回來,如釋重負地說:“沒什麼,原來……”剛說到一半,他的臉色驟然巨變,猛然彎腰就地一個前滾翻,扭過頭馬上又站了起來,緊接著一隻大狗嗷嗷地叫著撲向了徐白臉剛剛站過的地麵。

這是一隻土狗或者豺狼一樣的動物,大概有半人來高,全身呈灰褐色,隻有一雙血紅的眼睛在黑暗中怒張著,露出猙獰的光芒,它齜牙咧嘴地對著我們,低下頭弓起身子作勢欲撲。

老趙猛吸了兩口氣,大叫:“這他娘的也是個屍魅,小心點。”話音未落,就見徐白臉反手握刀逼上前去,還沒等走到那狗的身前,旁邊的黑暗裏斜斜地又躥出來一隻毛茸茸的東西,看樣子倒像是之前我們碰上的那隻。它一出現就直衝著我來,似乎是認準了人一樣。與此同時那條大狗也張開了嘴朝徐白臉撲了過去。窄小的墓道中,黑影搖曳,吼聲連連,場麵一時間混亂到了極點。

這會兒我手上什麼家夥也沒有,唯一的一把工兵鏟還在身後掛著。我心裏暗自罵街,黑暗中一邊後退,一邊手忙腳亂地去解背包上係著鋼鏟的帶子。老趙見我這邊吃緊,忙提著鏟子迎了過來,像打棒球似的揮舞著工兵鏟將屍魅的來路全部封死,而我也趁著這個空當取下鋼鏟攥在手裏,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怪物。

“靠,這是個什麼玩意兒?”我問老趙。它看上去像是隻貓,但是普通的貓卻又沒有這麼長的毛,而且眼前這東西在地上繞來繞去,不時地還能用兩條後腿蹬地,站起來像人一樣小跳兩下,一般的貓可做不出這個動作,“剛才我後背的,是這個嗎?”

還沒等老趙回答,就聽見前麵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吼聲,原來是那隻屍魅臨死前的悲鳴,徐白臉的藏刀此刻就插在它脖子上,鮮血順著刀鋒慢慢滴落,竟然是墨綠色的!

那隻大狗在地上抽搐了兩下,終於漸漸沒有了聲息,而我們麵前剩下的這隻屍魅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在原地不安地轉了幾圈,猛然躍上了牆壁來回跳著想要逃跑。我和老趙在後麵跟著,一鏟一鏟往牆上扇去,卻都被它躲過。幾個起落之間,墓道上的壁畫就被我們砸花不少,但我們又不是考古的,所以也不怎麼心疼,依舊像打蒼蠅似的窮追不舍。

這個時候,徐白臉已經把他的刀抽了出來,走到近前隨手撒了一把他所說的黃苓粉,屍魅尖叫著從牆上墜下來。徐白臉眼疾手快,不由分說地就往下劈,隻聽得“咣當”一聲,地上留下了一隻毛茸茸的手臂,這屍魅慘叫著滾了兩滾,帶出一行墨黑的血跡,玩命似的向前方的黑暗中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