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加鎖又有何用,他偷走了你整個箱子(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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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夢》第一回中甄士隱吟誦道:“甚荒唐,到頭來,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在《共產黨宣言》中,馬克思、恩格斯則說:“隨著大工業的發展,資產階級賴以生產和占有產品的基礎本身也就從它腳下被挖掉了。它首先生產的是它自身的掘墓人。”人的行為的後果有時是行為的動機的反麵,莊子發現了這個秘密,這個規律。這是驚人的發現,這個發現有助於人們更好地反思,自己所做的所忙碌的一切,會不會其效果是適得其反?

故嚐試論之:世俗之所謂知者,有不為大盜積者乎?所謂聖者,有不為大盜守者乎?

所以我要發表議論:世俗所謂的聰明人,有誰不是為大盜積聚財富的呢?而人們所說的聖賢,又有誰不是為大盜看管保護的呢?7米7花7在7線7書7庫7h

當真令人歎息,聰明了半天,嚴密了半天,牢靠了半天,智是為大盜積累,聖是為大盜保管。原因在於,你隻有小智小賢,你仍然是夥計,是打工仔,你是為老板在打工。所謂大盜就是盜得老板身份、老板權力的盜。所謂小盜,一般的盜,則隻盜箱子、櫃子、提包、口袋。人們的知識在於防小盜,保財物,而如何爭奪老板權,即爭奪權力,恰恰是諸子百家所回避的。包括老莊在內,他們提出了一些理想主義、烏托邦主義的命題,如“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禮記·禮運》)、“太上,不知有之……功成事遂……我自然”、“天下唯有德者居之”(《禮記·中庸》)等,但這些往往難於做到,於是變成了老板的包裝。驀然說出老板權的實質,捅破了這層窗戶紙的,正是《莊子·外篇》中的《胠篋》一章。

布,耒耨(linu)之所刺,方二千餘裏。闔四竟之內,所以立宗廟社稷,治邑屋州閭鄉曲者,曷嚐不法聖人哉?然而田成子一旦殺齊君而盜其國,所盜者豈獨其國邪?並與其聖知之法而盜之。故田成子有乎盜賊之名,而身處堯舜之安。小國不敢非,大國不敢誅,十二世有齊國。則是不乃竊齊國並與其聖知之法以守其盜賊之身乎?

從哪裏知道這個真相的呢?從前的齊國,一家連著一家,一村靠著一村,鄰裏間互相看得見,雞狗之聲互相聽得見,方圓兩千多裏,到處都是捕魚的網罟和耕作的犁鋤(形容非常繁華興旺)。在自己的四境之內,又是建立宗廟社稷,又是定規矩製度把一家一戶組織成邑屋州閭鄉曲的建製,何嚐不是想按聖人的教導行政,來他個長治久安、鐵打的江山?但一旦田成子(原齊大夫陳恒)其人殺掉了齊王,盜得了齊國,他奪到手的豈止是一個國,還盜來了聖人治國的法度智謀。這樣,田成子有盜賊的名分,人們會說他是竊國者,同時他享受著堯舜一樣的安穩。小國不敢對其有什麼非議,大國不敢對其用什麼刀兵,他世世代代據有齊國。這不正是不但盜走了齊國,也盜走了齊國采用的聖人之智謀法度,用來保護他的盜賊之身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