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常常夜不能寐,索然無味,卻又不敢將這些告訴任何人。
他每日裏都要告訴自己,雖然父母離他而去,可他是幸運的,有祖母無微不至的照顧,有外祖父母一心一意的謀劃,他是個幸運兒!
但仍舊歡喜不起來,便連以前最喜愛的書法繪畫都不能叫他振作精神,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在外祖父與外祖母麵前,卻隻能強撐。
安慰完自家外孫,豫章王便繃著臉入了本願齋。
皇帝正要尋豫章王,見他來了,十分高興,可豫章王行禮之後,卻不等皇帝開口,便直接道:“老臣今日求見,有一事不解。”
皇帝好脾氣道:“七皇叔有甚疑惑,但說無妨。”
豫章王便道:“陛下,大公主與三殿下立下大功,陛下曾說獎賞,難道,不叫他們二人返回建康,便是陛下的賞賜?”
對豫章王這毫不客氣的質問,皇帝並不惱怒,甚至笑著道:“皇叔此來,原來是為阿穠與壽奴鳴不平?”
那自然是,豫章王沒說話,可麵上的神情卻分明是這樣說。
皇帝便收了笑,道:“皇叔可是錯怪朕了,是阿穠與壽奴自己不願走,並非朕意。”
豫章王目瞪口呆。
這……
那倆孩子是怎麼想的?
豫章王本以為皇帝重新重用何家軍,還有何皇後與太子,是受了何氏威脅又或讒言,於是將長華與穆元景留下,好避免他們威脅太子,沒想到,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豫章王便有些後悔,他之前還對自家外孫說教呢,這回冒失前來,卻不曾見過長華與元景,委實不妥。
不過,也是他先入為主了,隻以為長華與元景不能回建康,乃是皇帝命令,根本沒想到這竟是兩人自己的意思。
皇帝看著有些尷尬的豫章王,笑道:“皇叔,現在可不惱朕了?”
豫章王趕忙搖頭,而後皺了五官,費解道:“陛下,那倆孩子真這麼說?”
皇帝點頭。
豫章王便有些慚愧,跪倒在地道:“老臣有罪,願領陛下責罰。”
皇帝卻下得榻來,親手將豫章王攙扶了起來,道:“皇叔不必如此,朕知道,皇叔疼愛阿穠與壽奴,朕心亦然,皇叔快快起身。”
豫章王便起了身,皇帝便同他說起了研製火藥之事。
說起這個,豫章王便又來了精神。
他將長華與自己的設想和盤托出,對長華口中暢想的火器與火炮等物,憧憬不已。
聽著豫章王一番解說,皇帝也十分感興趣,道:“皇叔,這是提高我大祁武力的大事!皇叔隻管去研究,需要什麼東西,朕叫有司提供,隻要能成功,那北盛柔然之流,又有何懼!”
豫章王興奮地點了點頭,他原來沉迷丹藥,雖是掩人耳目的消遣,不過,也確實是對這方麵感興趣,如今被長華啟發,知道火丹還能有如此厲害的發展,他立時便將興趣轉移了過來,一顆心都撲在了火藥製造上。
隻是此前沒有什麼好的機會,豫章王隻與皇帝大致聊過,一直未能詳談。
他最近常常夜不能寐,索然無味,卻又不敢將這些告訴任何人。
他每日裏都要告訴自己,雖然父母離他而去,可他是幸運的,有祖母無微不至的照顧,有外祖父母一心一意的謀劃,他是個幸運兒!
但仍舊歡喜不起來,便連以前最喜愛的書法繪畫都不能叫他振作精神,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在外祖父與外祖母麵前,卻隻能強撐。
安慰完自家外孫,豫章王便繃著臉入了本願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