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2 / 3)

羽笙聽完便毫不含糊的笑了起來,譏誚道,“過來看看我有沒有正合你意的萎靡不振,或者因為丟了工作哭得死去活來?不好意思,恐怕會讓你失望了,那個圈子,我早就玩累了,給我這個退出的機會還得謝謝你了。”

“店裏的生意,”羽溪臉色並未表現出一絲的意外,她饒有興致的將店裏四周的格局打量了一遍,這才不緊不慢的接話,“生意是不是不太好?才七點就這麼冷冷清清的,如果缺錢花了隨時跟我說,畢竟爸爸當時把能轉移的財產都給了我,你那會不太乖,他也沒怎麼顧上你,我應該照顧你一點的。”

“照顧我啊,”羽笙斜睨她一眼,不客氣的語氣很明顯,“你的照顧,我可受不來。”

羽溪剛想說什麼,門口的風鈴聲就先清脆的響了起來。

“歇兒,”隨著那鈴聲一起傳來的還有景顏那溫潤低沉的聲音。

兩人一同看過去,景顏的目光隻在羽溪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便看不清情緒的很快移開,他徑直走到羽笙旁邊,直接牽起了她的手腕,那力度很大,並未給她掙脫的機會,身子也隨著那力度被拉到了他的身後。

“羽溪,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他開門見山的看著對麵的人說道,言簡意賅,那聲音清冷的像是沾染了這深秋的夜色,涼的沒有一絲溫度。

這麼直接的警告讓羽溪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她冷笑著,“那請問,你又是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裏的?”

羽笙有些不耐煩的皺著眉,在身後用力的掙脫了那隻手,手腕痛的她臉色都一陣發白。

她並未理會身後那幾道目光,安靜的轉過身,走到門口推開那扇木門,摻雜了夜色的冷風立馬灌進身體,像是直接蔓延進了骨子裏,那麼涼。

溫度反差太大,推著門的那隻手也跟著抖了一下,她臉上沒有多餘的情緒,隻淡淡的看著他們,“你們走吧,我過的怎麼樣,與你們都無關,我沒有想要出現在你們的生活裏去,也請你們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景顏麵下一沉,轉身幾步過去將她抵在門上的那隻手握進手心。

那手掌一如從前的溫熱,觸感清晰的似乎能感受到那幹燥的掌紋,羽笙抬頭看著他,就見那微垂的眸子裏像是揉碎了的溫柔。

那隻她曾經每次哭的時候必須要牽住的手掌,那個帶她一步步走進陽光,看她變好,護她長大的人。

他如今就在麵前,離她咫尺之遙。

她卻忽然想起來四年前的最後那晚,他說,歇兒,你長大了。

現在這麼想來,那句話,原來是在告別。

是啊,他一開始對自己說過的承諾,就是陪你到長大的那一天。

原來那天他說了再見,以他自己的方式,隻是她並沒有聽懂,麵對那道溝壑還是奮不顧身的跳了進去。

粉身碎骨,也並不怪他。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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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冷?”他輕聲低喃著,低啞的嗓音像是山澗清澈的泉水,溫柔又清淺,抬頭見羽笙眼底的潤濕立馬心頭一滯,不容分說的將她那單薄的身子拉進懷裏,又微微低下頭,嘴唇覆在她有些冰涼的耳廓上輕輕吻了一下,壓低的聲音像在承諾,“這次,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留你一個人了。缺席的那四年,我用未來所有的時間補上。”

外麵的風還在吹著,身子卻是不冷了。

心呢,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