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心意已變(2 / 2)

“是。”婢女們立刻訓練有素散開,該做什麼做什麼,隻留下兩名婢女將人抬回廂房。

大總管遣散眾人,自己往書房走去。推開門,王爺背對臨窗,正望著窗外一顆紫玉金竹出神。

大總管不敢隨意打攪,隻束手立在一邊候著。靜謐片刻後,蕭天逸聲音毫無起伏問道:“何事?”

大總管趕緊回身,低聲回稟:“稟王爺,是柳姑娘突然來府上了。”說著就低下頭,準備著王爺說出將人趕出去地話,他就立刻去辦。

不曾想,蕭天逸隻是怔愣片刻,然後轉身道:“哦?她人在何處?”

大總管愣住了,這不太對啊,往常王爺聽到柳姑娘來,哪次不都是一臉不耐,揮手讓趕出去。怎麼這一次,卻是有點急切的模樣?

“她人在何處?”蕭天逸眉頭微皺,淩厲視線落在大總管身上,嚇得大總管渾身一個機靈,趕緊就回,“柳姑娘不知是怎麼了,一進府就不省人事,奴才已經讓人抬去西廂房。”

蕭天逸眼神一冷,抬腳已經出了書房,“這,到底怎麼回事?她怎會不省人事?”方才不還在牢裏跟鳳君易卿卿我我嗎?

大總管咋了眨眼,看到王爺馬上就要走出老遠,趕緊跟了上去,小跑著回:“王爺,柳姑娘來府上時,身後還跟著大理寺的一群衙役,說是奉命要捉拿柳姑娘。而且奴才看,那柳姑娘分明是受了重傷,所以才一進府,就暈了過去。”

“去叫禦醫。”蕭天逸走路帶風,快的大總管幾乎跟不上,跟上了說話也氣喘籲籲的,“王爺,奴才已經著人去喊了。”來到西廂房,正好碰到老禦醫。

老禦醫對著蕭天逸鞠了一禮:“下官,參見王爺。”

蕭天逸不耐地揮手,直接了斷命令:“還行什麼禮,趕緊進去救人。”

“是,是,下官這就去。”老禦醫不敢耽擱,跟在蕭天逸身後跨進房中。身後跟著的大總管心中不禁嘖嘖稱奇,他在府中帶了這麼多年,幾乎可以說是看著王爺長大,他何時見過王爺這麼緊張過。

跟著進去,一眼望見王爺凝望柳姑娘的眼神,他心中便是一驚,下意識便想到,難道王爺的心意已經變了?

柳拂此時躺在榻上,整張臉浮現病態辦的蒼白。即便暈『迷』了,秀麗的眉『毛』也緊緊蹙起。看起來似乎在隱忍著什麼痛楚一般。

蕭天逸心底倏忽發緊,臉『色』不覺更加冰冷幾分,側身直接命令道:“禦醫,還不快看看。”

“是,是,下官這就來。”老禦醫不敢有違,弓著背繞過蕭天逸,一雙老手顫顫巍巍探上柳拂的脈搏。

片刻後,又伸手想要解開柳拂的衣裳。才探出手,腕上就是一陣劇痛。蕭天逸狠狠握住老太醫的手腕,低喝:“你要幹什麼?”

老禦醫嚇得話也說不清楚了,瞪著老眼,顫巍巍回:“王爺,這姑娘似乎身受重傷,下官隻是看看……”

“不準看!”蕭天逸眸『色』狠厲,手上更用力握緊。老太醫幾乎慘叫,忙不迭點頭:“好好好,下官不看,下官不看,請王爺鬆手,下官手腕要斷了。”

“哼!”一把甩開手腕,蕭天逸狹長眸子裏怒意彌散。老太醫『揉』著自己好不容易保住的胳膊,小聲嘀咕:“這望聞問切,不看怎麼確診。”

蕭天逸負手而立,隻冷冷瞪著禦醫,不言語。一旁大總管隻顧目瞪口呆,他不可思議地盯著自家王爺,想著,這還是自家生『性』涼薄,冷酷無情的王爺麼?

怎麼這會兒,卻跟變了個人似的。

蕭天逸抬頭似乎思索片刻,突然伸手將柳拂右邊袖子撩起,『露』出傷痕累累的手臂。一看到那雪嫩幾乎上,錯綜複雜的紫紅『色』血印子,包括老太醫在內,都狠狠倒吸一口氣。

這時誰人下的狠手啊,好好一片冰肌雪膚,竟然傷成這般。

就是蕭天逸看見,瞳孔也在一瞬間收縮,他望著那身上的傷,心底隱約傳來一股難以忽視的窒息感。那窒息感幾乎讓人覺得疼。

他知道她受傷了,卻不想竟傷的這樣重。

老太醫驚訝過後,仔細瞧了瞧傷勢,道:“王爺,這姑娘身上所受乃是鞭傷,而且不是一次受的,分明是兩次所受。這顏『色』淺些地,該是七八日前所受,而這心傷,似乎就是這兩日受的。唉,何必下手這般狠。”

她被打得這樣重,竟還不是一次打的。七八日前就受傷,豈不是方回京,就被打傷?心底忽然生疼,他慢慢握緊手掌,嘴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