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離這兒不遠,總之在峽穀莊周圍某個地方。”
“你是說,頭骨原來不在這個地方?”
“是的。對方用火焚燒,目的顯然是毀屍滅跡,可能因為某種原因,使得頭部沒有燒完,為了防止被別人發現,然後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後來可能是凶手覺得不妥,於是又把頭顱埋了起來。”
“真令人不可思議。”嚴曉春說道。
“既然凶手想毀屍滅跡,為什麼不把頭全部燒掉,非要將頭顱留下來,而且還要埋起來呢?”
“嗯,凶手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因為頭骨遲早要被發現。”
“還有其他屍骨呢?難道全部被燒了嗎?”
“用汽油燒一具屍體,要燒成灰燼,不留下其他殘骸,在野外的鐵桶裏有一定困難,很可能通過其他方式在別的地方處理了。我們得通知古樹青派人在這一帶搜尋一番。既然頭骨是在這個地方被處理的,那說明屍骨其他部分,也會在離這不遠的地方。”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是什麼人做的呢?為什麼要這樣做呢?”一直站在旁邊好一會兒沒有說話的許雅玲插過來問道。
“這個有待公安方麵的偵查。”
“你鋸下鬆樹做什麼呢?”
“如果真的是放在鐵桶裏燒的,那麼鐵桶裏一定放了足量的液體引燃劑以幫助屍體火化。根據這點,我想知道凶手是用什麼引燃劑焚燒屍體的。”
“鬆樹年輪能說明問題嗎?”嚴曉春不解地問道。
“樹木在生長過程中會吸收周圍環境中的物質。不管焚燒時用到什麼引燃劑,我想這棵樹都可能會吸收微量成分並沉澱在相應的年輪中。這樣,通過氣相色譜分析,就可以找到引燃物的成分。不過,這是我的猜想,因為我們法醫誰也沒有做過這種事,能不能靠這種方法檢測出鬆樹中的引燃劑我沒有十分的把握。”
“檢測出來又能說明什麼呢?”
“燒這樣一具屍體需要用到不少引燃性液體物質。隻要對當地村民當年使用煤油或汽油的來源查一查,就知道誰在當年買過大量煤油或汽油。12年前,有車的村民極少,除了開車的司機,沒有特殊用途的村民一般不會買那麼多的汽油。”
“可是,為什麼要那麼費勁燒一具屍體呢?”嚴曉春問道。
“或許凶手覺得這樣能毀屍滅跡。”
“可是,要毀屍滅跡的話,為什麼不燒盡,而要留下一隻頭顱呢?”
“你們注意到了嗎?鐵桶的長度大約隻有160厘米,很可能不夠一具屍體的長度。當屍體泡在煤油或汽油中燃燒時,有一部分屍體露在外麵,不能完全燒盡。”
“沒有燒盡可以繼續燒嘛。”
“很可能最後要處理頭顱時,發生了某種意外,比如,有人來了,使得凶手中止這一進程,於是匆匆地將頭骨埋在土堆裏。”
“會不會是劉洪天幹的呢?因為劉洪天和嚴澤實吵架之後,守林員說這兒起過煙霧,還在這裏找到鐵桶。”許雅玲問道。
“你的意思,嚴澤實可能發現劉洪天要做某種壞事,要製止他嗎?”林栗說道。
“是的。”許雅玲說道。
“不太可能。”林栗分析道,“第一,這樣的話,就不存在劉洪天和嚴澤實約好一起進幽靈溝的問題,而兩個人無意在幽靈溝碰麵的概率幾乎等於零。第二,如果他知道劉洪天正打算做某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回村後不會就此沉默,至少會在嚴開順麵前透露一些信息。”
“難道沒有人發現有人在燒屍體嗎?”許雅玲問道。
“這種地方很少有人來,所以,選擇這種地方處理屍體,是比較理想的地方。”
“可是,屍體是怎麼弄到這裏來的呢?”
“事情得繼續調查。還有,嚴澤實和劉洪天到底來做什麼,我們得一一查出來。”林栗想起那張圖紙上留下的dna證據。
“伍雨娟老大娘說的會不會是事實?”
“對於我們法醫人員來說,我們更多的是相信證據,而不是某一個人的說法。”
“你的意思是說,她在說謊?”
“我可沒有這樣說。”林栗回道,“我的意思是,得有證據支持她這樣的說法。”
“我們去洞內看看吧。”許雅玲指著前麵的死亡洞建議道。
“我想下一次再來探洞。”林栗說道。他急於知道鬆樹年輪的木材能否查出他想知道的東西。
“等到下次?我們不是說好今天去嗎?”許雅玲說完,往洞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