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悶油瓶和吳邪糾纏一處,是三叔顯然一不留神就搭上了疑似耽美的風,要不然就是大家太喜歡這兩個人物了,不由自主YY一番。
小說人物關係固然重要,名字也很重要,千萬別小看名字,比如吳邪(是真的無邪嗎),比如“悶油瓶”張起靈(就真的悶嗎)。
以第一人稱寫小說是有很多講究的,有無可替代的帶入感,局限性在於通篇像自言自語的精神病患者。我們甚至可以把這些故事都當一個夢做完了,我要是三叔,最後一句話,夢醒了,一切如初,豈不更分裂?
想起前陣子看到一個關於哆啦A夢的傳言,日本版的結局是大雄其實是個精神病患者,機器貓是他病重的幻覺。當然,此事未經考證不敢說真假,但國內流傳著很多關於日本著名動漫結局的段子,多半都是同人創作的產物,但很多人看了以後說“死的心都有了”,由此可見一個美好的幻想一旦幻滅是具有殺傷力的。於是,我才想到這個招人罵的結尾,且可以通用於任何小說,結尾處都可以寫作是主人公的南柯一夢,你說呢?
《盜墓筆記》吸引人的地方不單單在詭異的情節上,人物才是這些情節的演繹者。而顯然,網絡小說給了作者很大的創作空間,不像其他媒體,各種禁忌放不開手腳,於是我們才看到一些個性更鮮明甚至怪異的人,各懷絕技、情感豐富,然後來個逆襲什麼的。而酷酷的帥哥和愣頭青兒的人物都能找到喜歡他們的讀者,不管是什麼菜,總有一款適合你。
瓶邪和類似的人物關係的魅力在於:
美美的外表(這是必需的),亦正亦邪,誰都可以不鳥,自戀到極致,可又身懷絕技。現實生活中這樣的人不是極品就是奇葩,很難集於一身,而小說可以,就算拍成電視劇,也是萬人迷+恨的那種,可以調動任何人的欲望。
就是誰都不鳥的個性,卻可以專門對一個人怎麼都挪不開眼睛。說不好是對方給自己下了什麼咒,橫豎都可以,不單是順從,哪怕爭吵看上去都不具備任何殺傷力,反倒感覺很“有愛”,而明明對別人可以毫不客氣。這份感情誰說得清楚,也沒必要去說,也沒人去挑明那個心思,所有關於曖昧的溫暖與關心,停留在此刻,讓看的人盡情YY去。
貌似急功近利下有種單純到如嬰兒皮膚般吹彈可破的潔淨與脆弱,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訴求且堂而皇之地去實現,哪怕過程中踩著對方的肩膀。隻要彼此真誠,就算成了對方的炮灰也會義無反顧。這種托付與信任死而無憾了吧?這就是所謂作家的殘忍,把一切都往極致了寫,讓讀者怎麼能放得下呢?
或許作者要彌補的恰恰是現實中不由分說的無理取鬧,功利、勢利、背景、拚爹、潛規則等境況讓一些人會有無力感,又不想就此被現實吞掉,所以小說可以帶給人某種希望。比如你可以很單純但不能盲目,要有自己的武器,哪怕是張說話不饒人的嘴,你可以腹黑,起碼可以為自己爭取一些合理的利益而不覺得是隨波逐流。
感情是什麼?什麼是溫暖?什麼是兄弟情誼?什麼是牽掛和依賴?什麼是安全感?但凡和愛沾上邊兒,永遠都是難解的題,他們就這樣彼此扶持著走過來,很多話說明白了是不是就沒意思了?雖然《盜墓筆記》不是一部耽美小說,可它引領了後來很多同人的創作,不然“瓶邪”又怎麼會成為熱點話題,濃縮的往往都說明有很好的群眾基礎,便於記憶、傳播、強化、延伸,甚至二度創作。
這是個沒節操的總結,你懂的,但對一切沒有定論的東西予以天馬行空的猜測和彙總是個大好機會,再用精神分析的視角把把關,顯然事情就比當初想得靠譜兒多了。這是個善於創造新名詞兒的時代,像久遠的如AA製、下海、托兒、前衛、另類,到現在的腐女、禦宅、同人、切克鬧、神馬、有木有、感腳什麼的,到處都是凝縮與帶有詼諧和調侃甚至諷刺幽默的新名詞兒。
在我們還來不及熟悉的時候,新的又來了,與其去苦追,不如去適應這個現象,或承認自己落伍也是一種優良品質。
這本書看到現在顯然也不僅僅腐女來腐女去的,那多呆板。好書是圍繞主題做無限的想象和可能的闡述,這在精神分析裏叫“自由聯想”,還是弗大爺的發明創造。這在那個年代是精神領域的“原子彈”,他開創了非催眠下的自主言說,從而通過語言來帶動無意識,表達創傷,梳理感受,從而治好自己。
扯遠了,真正邪門的不是瓶邪,而是這個看上去有點邪門的世道……
祝我們混得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