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車世、沈飛突然見齊七落地的一刻,險些被頭頂上落下的小石塊砸到,滿眼不敢置信的盯著皇上!那可是齊皇?!怎麼可……可能……別人不知道那個名字代表的意義,他們還不理解嗎?因為理解所以更加覺得不可思議。

孫清沐、蘇義、陸公公沒那麼不能接受,雖然當看到齊皇被拎下的那一刻有點巨星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意思,但總的來說不算太驚悚,反而是皇上的表現更令他們擔憂,立即衝過去看皇上。

沈飛、子車世回過神來剛打算邁步,突然聽到加重的呼吸聲,瞬間回頭,看到隱藏在搖搖欲墜的梁柱後的人時,目光微變,兩人剛要出手。

施弑天一臉冷漠的走出來晃晃手裏的腰牌又快速收起,表明不是皇宮重地可任他闖入,而是有信物而來,他可不認為同時是通天閣主與子車少主的對手。

他今晚本來有任務,路過皇城腳下,遠遠看到這裏氣氛不對,便離了隊伍過來看看,想不到竟然真的出事了,整個帝殿破壞殆盡也比不上剛才看到的一幕讓他驚訝和諷刺,前者是意料不到,後者是覺的報仇遙遙無期。

沈飛見狀,瞟了他一眼,快速向皇上走去。

施弑天快速從皇宮消失,隻身隱於暮色中顯出一份蒼涼。

周天平靜抬手,手指一彈,劍身哐的一聲重回跟來的賀惆鞘內:“慌慌張張的,怕我被他們吃了不成。”這些天來首次心情尚可的活動下脖頸,望著不遠處一個幽靜、一個若有所思的兩人:“呦,不打啦!多沒意思?喂你幾招你反而不樂意。”

孫清沐等人隱隱鬆口氣,皇上精神很好,那便好。

陸公公趕緊把手裏的狐裘大氅披主子身上,細心的為主子細上帶子。

齊七從小到大還沒如此被人挑釁過,明豔到不可思議的麵龐立即染了怒氣。

駱曦冥的手掌瞬間落在他的肩膀上,放低了聲音在他耳邊道:“跟她發什麼脾氣,她慣會惹人生氣,何必當回事。”

“你說的輕鬆。”眼前這嘰裏咕嚕開口的不是無知小兒、不是空用話語說話實際膽小如鼠的人,她是剛才給他難看事後還用話挑釁的人!擺明看不起他,他還是從小到大第一次被一個女人指著鼻子嘲笑,而且還是,還是他略微感覺有興趣的女人,這可是他從小到大第一個感興趣的女人,更是他從小到大……

駱曦冥見齊七那張美不勝收的臉上混合了七八種表情時,就知道此人被傷了自尊,現在心裏一定七八個從小到大,來表達憤怒。

駱曦冥覺的齊七還是一帆風順了些,總有皇家的惡習、有齊國的高貴,卻又有純粹的高貴,比如此刻他的氣憤恐怕也比那普通人多了抹矜持和傲慢。他的世界沒有傾軋,有的隻是追捧,自然高貴的幹淨,不像玉帶,廝殺駁位,那份恬淡安逸到底少了抹瀟灑的金貴。

跟周天鬥,鷹風流、齊七若是在引以為傲的武功上輸了,便沒了章法,絕對被人打壓。

古往今來都一樣,總有惡人能輕易在被人全力保護、不忍讓他見血腥罪惡、為其營造一片世界可任他改變的童話權利時,被破壞被踐踏,比如這該死的踐踏了他二弟和齊哥的女人,看著就讓人討厭三分啊!

周天見他們兩個嘀咕半天,不說話,看了駱曦冥一眼,又把目光轉移到齊七身上:“既然你無話可說!咱談談賠償問題,清沐!跟他說說朕的帝殿值多少銀子,耗多少人工!”

孫清沐剛踏出一步。

齊七臉色漲紅的盯著一派悠然的焰宙天:“你別欺人太甚!”

眾人一陣恍惚,迷失在他驟然氣惱的容顏下,仿佛春花秋月、夏風冬雪同時閃現過的震驚。

孫清沐急忙低下頭,低聲盤點帝寢殿每塊梁柱的用料和擺設的珍貴,甚至熏香散發的獨特香氣也記入收賬的行列。

齊七忍不住想給煩人的碎嘴踢天邊去。

駱曦冥無奈的再次按住他,又怒了!還沒交手就這樣,豈不是穩輸的局麵,但縱然他再欣賞眼前的女子,也不允許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動了他的責任。

駱曦冥目光清冷的轉向周天,口氣一如往常般平淡:“焰姑娘,剛才雖是家兄不對,但姑娘似乎忘了主仆尊卑,既然姑娘接受了家兄的庇護,是不是該給主子最基本的尊重。”

“駱主開口,宙天豈敢托大。”說著,周天鄭重的上前一步,一反剛才的張揚,福了福身:“見過齊皇主上,主上深夜記掛著焰國安危,親自檢驗焰國實力,宙天不甚感激。”

駱曦冥瞬間看向她,看著她真一絲不苟的行禮,語氣客氣,目光有點不適應,察覺自己失禮,慢慢的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