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顧不上辯白,我在欣賞墨讓的身姿,真他媽的帥啊!輕盈得好似一片羽毛。可惜我沒這樣的輕功,被拎著脖子的窒息和由此引發的心髒怦怦亂跳的負麵反應直接影響了我作為一名悠閑看客的輕鬆心情,好吧,我承認吳越沒有說過窒息會讓人心跳加速,不過勒住脖子會讓人血液上湧導致雙耳發熱可不是我的胡扯!絕對不是!
墨讓一扭那鐵棍,唰地棍頭被擰下,底部居然還連著條晶亮的蠶絲繩。嘿,這鐵棍竟還是多功能的!墨讓抓住棍頭,手指用力,砰地將棍頭甩上鋼板頂端,手中抓著棍身,借著那微小的力蕩過那黑洞,又原樣蕩回來,目光逡巡,似在借著高點查看八卦陣整體地形。蠶絲本就透明,又極細,乍一看就好像墨讓在臨空飛舞。衣袂飄飄,青絲嫋嫋,如果此時再配上仙樂陣陣,那就活脫的一幅男版飛天圖了。
墨讓翩翩落地,直起身,一臉凝重地看著我,目光閃爍不定,我渾身一冷,忍不住問一句:“二爺?”
墨讓歎:“小艾,可願隨我冒一次險?”見我不解,又回身一指那黑洞:“跳下去,是死是活聽憑天命,不跳,就在這蹉跎踟躕,等待那個微小的可能。”
我盯著他雙眼,燈火明滅下,他那雙美麗的眸子清澈閃亮卻又深不見底的樣子,好似一汪冰潭,冰冷刺骨卻令人著迷,潭底又閃著灼灼的光。嗬,我們都是賭徒,天生不會安分,麵對未知,我們會恐懼會尖叫,但是身上的血液也被這未知的危險或者挑戰慢慢加熱,直至沸騰。我笑,按捺住漸快的心跳:“我隨二爺。”那聲音發出來,我也有些不認識了,誒,我真是個好鬥分子。
墨讓臉上綻出朵欣喜的笑,展開寬大的衣袖,將我裹在懷裏,又將掛在鋼板上的棒頭收回來,扭了下,棒頭竟哢地生出個倒鉤來,傾斜的鋼板與地麵間有一定的角度和縫隙,正好能嵌住這倒鉤。
咱明白墨讓的意思,是想借掛靠在鋼板上這一點阻力減輕些下降的勢頭,增加半分的把握。這想法雖好,而且咱也知道墨大神武功高強,輕功了得,隻是一看到那麼細的蠶絲,饒是再興奮,也忍不住毛骨悚然:“二爺,多一個人,這蠶絲還能承受得住麼?”嗐,咱也不是那種一心求死的人啊!
墨讓溫柔的:“別怕,相信我。”
我看了他半晌,直到看得焦距模糊。這個微笑,和他與我今早碰麵時那個安心的微笑漸漸重疊。暖暖的,春日的陽光在他臉頰柔柔的碰撞出金色的光暈,他籠著我的右手,溫暖粗糙的掌心,瞳色被陽光映得有些發淺。他淡淡的笑著,右頰扯出一個淺淺的酒窩,俯身,輕聲說:“放心,有我在,定保你不失。”
心中突然就湧起陣暖流,堵得我喉頭發癢,良久方輕笑點頭,好,相信你。我抱住他脖子,看著他:“墨讓,你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你,我們會平安出去的。”努力控製好麵部肌肉,給出了個安心的笑,心髒忽然停了一個拍子,又咚咚地跳個不停,——悄悄把胸膛推開一點,不讓自己的心跳泄露國家機密。
墨讓愣了一下,繼而解頤:“有如斯美女與我同生共死,夫複何求!”
我做嘔吐狀,又飛速調整好麵部表情,深情地:“是啊,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隨你一道。”
墨讓大笑,將我抱離地麵,縱身跳了下去。
鐵板傾斜的幅度越來越大,墨讓單手抱著我,不停地下滑,四周越來越黑,越來越熱,越來越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