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秦明月要讓手下人囚禁王天逸,章高蟬差點把手骨攥碎,他強忍內心憤怒,壓低聲音,把一夥人帶到了院子外,這才發作開來。
“你知道不知道王天逸他人有多好?他是我們昆侖的姑爺!我的親妹夫!我們今天利用人家的婚禮大開殺戒,把人家喜事變成喪事!現在你居然還有囚禁他?你有沒有人心啊你!”章高蟬食指點著秦明月的腦門,有好幾次簡直想一下插進去。
看著武神暴怒,秦明月卻是苦笑不得,王天逸的身份他當然誰也不敢泄露,更何況章高蟬這樣嘴巴沒門大籬笆,他也是為了王天逸好著想,江湖可不是一個好心人能呆的地方,不管王天逸是不是死了老婆,秦明月隻知道現在不給王天逸吃點苦頭,以後出去了,也許因為私仇也許因為妒忌也許僅僅因為沒事幹,長樂幫肯定有“正人君子”懷疑王天逸投降昆侖過,王天逸在長樂幫永遠也別想混開了。
這些話不能給別人說,看著武神義憤填膺的模樣,秦明月卻鬱悶得隻想拿頭撞牆。
“好好好,天亮再說好了。”秦明月不想在他火頭上硬頂,就自己退了一步。
但章高蟬卻睜圓眼睛繼續問道:“碧環中毒怎麼回事?這個洞房裏裏外外都是咱們昆侖的人,誰會下毒?想毒誰?”
這下秦明月肚裏咯噔一聲,肚裏卻大罵這個“該死”的死丫鬟,用死給自己添了大亂。
毒不是秦明月下的。
當然他腦子裏想過無數次章夫人暴亡、武神徹底和武當斷了聯係這種好事。
但這種事差點發生後,秦明月驚得差點咬了自己舌頭。
誰會在這種關鍵時候做這種心急吃不得熱豆腐的蠢事?
秦明月思考片刻就得出結論:此乃苦肉計!
隻要碧環或者章夫人中毒,這黑鍋別人十有八九會扣到自己這個昆侖實地掌門頭上來。
自己夫人差點被毒死,這種事對武神來說,無疑是給拿燒紅的烙鐵燙老虎屁股,擺明了就是要嫁禍給自己。
能從此事中得到好處的,隻有武當。
那麼這事也隻能是武當的人做的。
誰能做?
自己人手握兵刃大開殺戒的基地就是洞房,那裏圍得水泄不通的全是自己人,任你是孫猴子也混不進來下毒啊。
隻能是自己下毒自己喝。
肯定是章夫人命令碧環這麼做的!
靠著這險棋來分化自己和章高蟬的關係,為武當奪回插翅猛虎。
但秦明月很快又有點迷惑,據他了解的掌門夫人哪有這麼狠絕的心思呢,難不成是那個丫鬟自己舍命為主?
不過他很快又點了點頭,不是是自己喝還是被命令喝,得益的和倒黴的兩方沒有絲毫變化,這死丫鬟用自己的命狠狠給自己胸口來了一腳,踹得他喘不過氣來。
此刻,這招苦肉計果然發揮了作用,看著章高蟬那要擇人而噬的眼睛,秦明月微微歎了口氣,說道:“中毒的時候,裏外都是自己人,誰能下毒?就算能,誰會挑這種時候下毒?”
“可是人已經中毒死了!!!屍體就在裏麵擺著呢!!!!”斜指著後麵那黑黝黝的房子,章高蟬怒的跳了起來。
“女人為了挽回男子什麼都做得出來。”秦明月無奈的一擺手。
“你說什麼?”章高蟬傻在了那裏。
“你自己想吧,我身體都累散了,明天見。”秦明月不想糾纏,轉身帶著手下走了。
章高蟬在黑暗裏站了許久,慢慢回到院裏,坐回到冰冷的台階上,章夫人把身上的袍子又披回到丈夫身上,突然,章高蟬轉頭問道:“你讓碧環喝毒酒的?”
“你說什麼?”章夫人睜大了哭得紅腫的眼皮,傻在了那裏。
看著那雙純的如同山泉的眼睛,章高蟬一把擁住了夫人:“我什麼也沒說。我不會失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