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麵出來,大街上已經非常冷清。
陳牧野替我包好圍巾,招手叫來一輛出租車送我回酒店。
“不如先去你住的地方看看。”我隻想知道他在這裏過得怎麼樣。
他望著外麵雙唇緊閉,出租車司機也在等他回應。
“我和羅列不是一夥的,不會告訴你住在哪裏。”
他終於鬆口答應。
“師傅,請在前麵路口左轉。”
車子行駛了半個小時後停在一棟舊居民樓下,一共三層,陳牧野住在三樓的西頭,房間很小,帶廚衛,環境比南城差許多。
回酒店時,我沒有說話。
“雪城是不是很冷?”陳牧野突然問我。
“好冷。”我回答他。
我的語氣也是冷冰冰的,讓大家沒有話題可以繼續。
早上在睡夢中被門鈴聲吵醒,我艱難地爬起來去開門。
陳牧野提著兩碗熱騰騰的百味麵問我對這個驚喜滿意否,我打著哈欠極力否認,又躺回床上去。
“沒有驚喜,哪有驚喜!你想太多了。”
他拉開窗簾,我縮進被子裏。
“別睡啦!我說的驚喜是這個。”
我閉著眼,不想動。
他用被子將我包住拉起來。
“你看窗外。”
我這才懶懶地睜開眼,驚呆了。
窗外已經白雪紛飛,整個世界白茫茫一片,我不知如何表達內心的興奮與激動,雪白的世界實在令人震撼。
和陳牧野坐在窗邊一邊吃百味麵一邊看下雪。
“你不是說請不到假嗎?”
“我怕你一個人看雪太無聊。”他說。
雪下得真的很漂亮,吃完麵,我坐在落地窗旁認真欣賞外麵的雪景。
“明天我們可以去外麵堆雪人。”陳牧野說。
他堆的雪人身體小小的,頭很大,眼睛,鼻子和嘴巴用樹枝代替。
“它是個醜的雪人。”我站在雪人麵前評價說。
“我盡力了。”陳牧野將一團雪塞到我手裏,冰得我大叫一聲馬上丟掉。
“冷死我了。”我丟掉雪團後抱怨道。
陳牧野解開棉衣,抓住我雙手塞進去。
“我們回去吧。”他在我耳邊說。
我幾乎被他摟進懷裏,仿佛聽見了他的心跳聲。
回到酒店,我裹著被子坐在床上,不好意思地笑。
“其實你很怕冷,為什麼來雪城?”陳牧野問我。
我避開他的眼睛。“當然是看雪。”
他走過來,朝我伸出右手,用食指在我額頭上輕輕點兩下。
“你這樣很危險。”
我抬起頭。“危險?”
他莫名地一笑。“訂機票吧!”
他飛快地打開手機搜索,很快又停住。
“機場已經關閉了,暫時訂不到機票。火車可以嗎?”他問我。
我愕然。
“隨便。“
“明天晚上有一趟去南城的,我幫你訂,你填下你的身份信息。”他遞手機給我。
我沒有接。
“怎麼了?”他問我。
“你趕我走?”我質問他。
他望著我,目光如漆。
外麵仍然大雪紛飛。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睡著了,我醒來時,天已經黑了,看見陳牧野睡在沙發上。
我下床,赤腳走去窗邊,雪還在下。
陳牧野睡得很熟,我好奇地湊近他的臉看,第一次看見男生睡著的樣子,心突突直跳。
他睡得很熟,結實的胸脯隨著均勻的呼吸上下起伏,我想應該拿多餘的被子給他蓋上。
但他突然睜開眼,醒了,他坐起來,剛睡醒的樣子像個孩子。
“你醒了,餓不餓?”他眯著眼睛問我。
我紅著臉跳去沙發另一邊。
“餓啊!”
他起身喝口水望著窗外說:“雪還在下。晚餐想吃什麼?”
“麵條。”
他走到門口換上鞋子。
“外麵太冷。從現在開始,禁止你出門,直到明天晚上你去火車站。”
“萬一火車也停開了。”我希望是這樣。
“不會的,明天雪就會停了。”他開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