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輕凰搖頭,“我親手交給他的,不過楚相喝得醉醺醺唱著歌兒,雖是收了,也不知會不會一轉頭就給丟了!這釧兒還是他身邊的侍女幫我找出來的。”
“不會的,他不會丟的。”歡顏說著,卻也驚訝,“他在喝酒唱歌?”
夏輕凰道:“可不是呢!他身邊隻怕沒人敢在他的酒裏放什麼貓尿猿尿……唱的歌也怪,蕩漾蕩漾的,難不成他老大不小的,還春心蕩漾不成?”
歡顏一呆,“不會吧?”
“那是受什麼刺激了?你白天過去和他說什麼了?”
“也就……敘了敘他和我娘親當年的舊事。”
蕭尋道:“什麼舊事?當日你整天和你娘伴著,也不理我;現在和人去敘舊,同樣不樂意理我,是不是呢?”
歡顏忙道:“也沒什麼可以說的。他也就講了小時候摘榆錢的事兒。”
榆錢……
歡顏頓了頓,眸光已是悵惘,“我知道他唱的是什麼了。”
“是什麼?”
“一枝詠榆錢的小曲兒,我聽我娘唱過。”她悠悠地唱道,“蕩漾,誰傍?輕於蝶翅,小於錢樣。拋家離井若為憐?淒然,江東落絮天……”
也許,從當年少年撿起第一枚飄落的榆錢時,便已注定了後來的悲劇。
他隻聽到了那紅衣少女銀鈴般悅耳的清脆笑聲,卻沒想到,他所期待的愛情,便如這榆錢般,拋開故枝,無根無絆,被命運之手推著,在不經意間蕩漾隨風而去……
回臥房的路上,歡顏聽到那邊角門口傳來隱隱的慘叫,一聲接著一聲。
她納悶道:“又怎麼了?有人犯錯了?”
蕭尋輕描淡寫地說道:“沒什麼,一個奸細,我不想留著。”
歡顏不覺打了個寒噤,“杖殺?”
十七歲那年冬天,她險險便成了杖下遊魂,至今想來心有餘悸,便對這種刑罰深惡痛絕。
蕭尋看著溫和,可向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一旦激怒他,便是親叔父一樣可以痛下殺手。若論府中下人,真有太過分的,被他責罰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卻還從未聽說過一怒杖殺誰的。
歡顏不禁問道:“什麼奸細?北狄的?”
蕭尋似笑非笑看著她,宮燈搖曳下的黑眸極亮,亮得仿佛倒映了太多的外物,反而讓人完全看不清他的喜怒哀樂。
他道:“錦王府的。”
歡顏心裏一抽,吃吃道:“為……為什麼?錦王府……你一定要和他們作對麼?”
蕭尋道:“放心,我並沒有和錦王作對。我隻是遂了錦王妃的心願而已。”
歡顏瞪著他,“那人是錦王妃派來的,和錦王無關?”
蕭尋輕笑,“正好相反。他是錦王的人,和錦王妃無關。隻是錦王妃大約不想你在錦王府呆著了,今天下午令他輾轉向我傳出了你會前往楚王府的消息,卻故意用很蹩腳的方式傳話,刻意暴露他的身份。我接回了你,承了錦王妃的情,便不得不還她一個情,替她將此人除了,免得她日夜發愁,隻擔心錦王從他那裏不斷打聽你的訊息,又動什麼心思,轉什麼念頭,害她寢不安枕。”
歡顏臉色發白,點頭道:“果然一個個都是七竅玲瓏心,必定活得長長久久,富貴一生。該死的不過是些沒心眼的倒黴蛋,注定了成為你們各逞心機時的犧牲品、墊腳石。比如當年的我,再比如現在的這個人。杖殺,都不過你們上下嘴皮一碰間的事;多少人命在你們談笑間灰飛煙滅,隻為讓人見識你們有好威風而已!果然好威風!”
她說著,寒著臉徑自奔向臥房,再不看蕭尋一眼。
蕭尋原想借這事探探歡顏對許知言和慕容雪的態度,誰知她並沒有像意料之中那般過來曲意奉承,更沒為那人求饒,不覺躊躇起來。
=================================================
本文可以說是我寫作至今最困惑的一本,我到現在沒明白它為什麼會走向兩個極端。尋粉大體很平靜,冒頭也隻一冒而已;而部分言粉的激烈讓我詫異。評區的負麵評論,包括在新浪微博的私信、評論、Q上的私聊、群聊,我都看過了,有的看進去了,有的看著莫名其妙,從各種細節指責歡顏,指責蕭尋,甚至指責我這個作者商業化,設置各種不合理。
特地去問了幾個沒有追過文直接看書的實體讀者,結果反響還不錯,一般愛知言多於愛蕭尋,認為文風頗有變化,情節設置合理,女主呆萌裏有點小聰明,頗是討喜。想下來也許是因為實體讀者沒有經曆過漫長的追文,對知言的感情沒那麼深吧?
再看評區,麵對許多的指責還是深感無力。商業化什麼的,哪個寫手不是凡夫俗子,不需要穿衣吃飯?誰能完全脫得了商業化?我用不用心什麼的,我在長評《一支筆的神奇》的三樓已經用很多筆墨回複過,不再贅言。我知道有些言粉很受傷,對此我甚感抱歉,但也希望大家能就文討論,別扯什麼商業化套路了,真的完全商業化套路化我應該服從多數人的意見,讓女主回歸青梅竹馬的知言,豈不皆大歡喜?也別扯我純良不純良了。。我兒子都挺大了,還純良才怪。。也別扯什麼傷仲永了,從06年秋天寫長篇至今,在寫手裏算隻老鳥了,就此別過都算得是寫手生涯的壽終正寢。。這麼多年都夠生出一堆小仲永了。。唉,也是我沒用,寫個小言被扯上這些,居然會覺得很受傷,真是越老越玻璃心。。。
不過請大家相信,我還在努力突破,努力去寫不同類型的文,努力塑造不同性格的人物,努力讓大家在或笑或悲中覺出些微感動。。也期待大家繼續支持。餃子鞠躬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