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戰是個善於麵對現實、適應變化的人,思前想後勉強接受:“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驕傲地揚起頭:“宮牧。”
折騰了一番邢戰又有點困了,指了指屋裏的椅子:“你隨便坐吧,我睡覺了,我警告你別趁我睡覺害我!我是堅定的無神論者!”
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無神論者邢戰關了燈躺回到床上,閉了會眼睛,再睜開,看見宮牧杵在他床頭,直勾勾地盯著他。
黑暗中被鬼盯著的感覺很是瘮人。
“你幹什麼!”邢戰跳了起來。
宮牧莫名:“我什麼都沒幹。”
“你站在我床邊幹什麼!你坐到角落裏去不行嗎?”
宮牧冷冷道:“我無法離你太遠。”
差點忘了這一茬,邢戰仰天長歎:“你也閉上眼睛睡會。”
“我不需要睡眠。”
“那你就準備整晚整晚看我睡覺?”
“你的睡相不雅。”
邢戰差點背過氣,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可越是這樣越是感覺到有視線在身上掃來掃去,根本就無法入睡。
再一睜眼,果然宮牧還在盯著他看。
邢戰長歎一聲,幹脆被過身,把毯子蒙在臉上,可沒過一會又悶熱得喘不過氣來。
難道以後夜夜都要在小鬼的注視下睡覺?邢戰隻覺背脊發涼,前路黑暗。想著想著睡意漸濃,終於睡著了。
清晨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宮牧清俊粉嫩的臉和他一泓清水般的眼眸。
邢戰一個激靈,想起了昨夜種種。
“早。”邢戰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起身。
和煦的光照進窗戶,一屋的亮堂,宮牧的身體看上去更加透明了。
“你不怕光?”邢戰疑惑。
“休要小瞧人,我並非普通的孤魂野鬼。”
邢戰嗤笑一聲,進衛生間梳洗。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自然是清腸,可他褲子剛脫了一半就覺不對勁,一回頭,果然看見宮牧緊緊地貼在屁股後麵。
邢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宮牧麵無愧色的回視。
也罷,都是男的,雖然一個是男人,一個是男鬼,也沒什麼好害羞的是吧?
邢戰自我安慰著,脫了褲子坐到馬桶上,剛要用力,就對上了宮牧烏黑的眼睛。
氣泄了,拉不出來,邢戰很難受。
“你離我遠點!”邢戰嗬斥。
宮牧翻著白眼盡量往後靠。但是衛生間太小了,一共才沒幾平方米,宮牧沒法走太遠,於是一半身子在裏麵,一半身子卡在牆裏,那畫麵別提有多詭異了。
邢戰歎了口氣:“算了算了,別把自己塞牆裏了,我看著都別扭。”
宮牧退出牆壁,一副“凡人真麻煩”的表情。
邢戰醞釀了會便意,想來想去突然委屈極了,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難道你就沒有別的辦法嗎?你有考慮過我拉屎都有人看著的感受嗎?”
宮牧也很委屈:“你有考慮過我被逼看人拉屎的感受嗎?”
邢戰徹底無語,手指畫了個圈:“轉過去。”
宮牧背過身去,邢戰用力。
隨著噗通一聲,邢戰鬆了口氣,可看到宮牧的肩膀明顯聳了一下,無法控製地臀肉一緊,再也拉不出來了。
艱難地完成早晨的一係列工作,邢戰走出房間。
茶坊小妹陸陸續續來店,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雖然宮牧一再表示普通人看不見他,但邢戰還是有點不放心。
他拉住一小妹問:“你看我今天有什麼不同嗎?”
小妹左看右看,除了發現他眼底有些缺覺的青黑外,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同:“戰哥,你思春了嗎?”
邢戰揮了揮手。
一早上都沒幾個客人,生意慘淡。
“趙大爺呢?這幾天都沒見他來。”邢戰問收銀小妹。
趙大爺是住在附近的一老頭,每天早上去公園鍛煉身體後,都會來茶坊裏喝一壺茶。
小妹說:“聽說趙大爺病了,還病得不輕呢。”
“哦,那黃毛的錢打來了嗎?”
黃毛是個不務正業的人,前幾天在茶坊裏一言不合與人動手,砸了茶坊裏的幾樣東西。
“沒呢,那種人哪那麼容易要到錢。”
“行,過幾天他要是再不給錢,我上門要債去。”邢戰卷了卷袖子,他可不怕小流氓。
邢戰有些發愁,最近黴運連連,生意沒來由不好,又接著遇到些賠錢的事,再這樣下去剛剛賺到的一點錢又要賠進去了。
要不要搞點優惠促銷呢?邢戰不著邊際地想。
宮牧一言不發地望著他的側臉,時不時把視線轉向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