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中燃起的正義感讓他忘了恐懼,雙拳握得哢哢作響,越說越激動,也不顧會不會讓狂躁易怒的梵歌爆發。
進入第七關後,他親眼看到許多死亡,這種壓力在累計到一定程度時會洶湧而出。
回想那些暴露在公共區域的屍體,有些被喪屍咬得亂七八糟,有些留在角落慢慢腐爛,連收屍的人都沒有:“你可能在父親的壓迫下過得很不開心,心有怨恨,但這不應該成為你報複社會的借口。因為窮就可以搶銀行嗎?因為相貌平凡沒有名爹找不到女神就可以去當強·奸犯?因為過得不好,命運不濟,身世坎坷就都是全世界的錯?我不知道對你來說人類意味著什麼,但我認為他們的命運不該由你掌握,你沒有這個權利。”
“閉嘴,我雖然被迫寄居在你的身體裏二十餘年,但你隻不過是我的容器而已,沒資格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梵歌憤怒了,他尖銳的聲音刺得韓鄀元的頭像裂開一樣痛。
高頻率的音波響起,鼓膜承受不住這種壓力,耳朵裏流出血液。劇痛讓韓鄀元跪在地上,雙手捂著頭,咬牙忍受幾乎脫口而出的慘叫。
“給你個忠告,永遠不要評價地位在你之上的人。”也許是被戳中痛處,梵歌的反應顯得莫名其妙,他忽然降臨,又怒氣衝衝地離開,隻留下反常的隻言片語。韓鄀元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很久才有力氣爬起來,打開門,發現絕對迷人滿臉焦急地守在外麵。
他說:“你進去很久了,我有點擔心,再不出來我就撞門進去了。”
“我沒事,種子冷卻時間到了嗎,這次得了什麼,別又是蘑菇。”不動聲色地用衣袖擦掉耳朵上的血,他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差不多了,下去看看?”種子袋搶回來之後還需要四小時的蘇醒時間,由於他們買了加速藥水,這會應該已經好了。兩人下樓,看到之前囂張跋扈的幾個小混混被馴得跟綿羊一樣聽話,給英寧一組打下手,端茶倒水,忙前忙後,就為了避免被趕出去送死。比起危險度高的搶種子,他們更願意當植物的母體,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一關。
早前吃下種子的兩人已經把土地清理得幹幹淨淨,門前屋後房頂都中滿膽小菇。
“沒有陽光種這麼多膽小菇也沒用啊。”望著密密麻麻一排排的蘑菇,韓鄀元傻眼:“不過這個拔下來可以賣錢吧,我記得這關的貨幣必須販賣植物才能獲得,就是不知道可以買些什麼道具。”
“那個呆會再說,先看看這次都有些什麼種子。”袋子打開,一共四個可愛的小圓球,分別是向日葵、冰豌豆、楊桃和美人蕉。有了陽光一切都好說,冰豌豆和楊桃雖然都是傷害中等的植物,但一個可以減速,一個是範圍攻擊,很適合植物不多,防禦還沒有建立起來的他們。隻是那個美人蕉是什麼,植物大戰僵屍裏根本沒有這個植物。
把奇怪的東西撇開,絕對迷人拿了向日葵遞給韓鄀元:“出去搶種子太危險了,你留在這裏種花吧。”
“危險也得去,我不去誰給你們加血。放心吧,我現在已經不是肉腳了,比拳腳也不輸你們,還能保護自己。瞧,防彈衣不是白買的,不能叫你們白花冤枉錢不是,總得派點用場。”他極力推辭,不願當被保護起來的弱者。
經曆了這麼多事,他已經漸漸明白身為男人應有的責任,不能遇事就逃,要勇敢麵對。
“這樣啊。”絕對迷人有些失望,訕訕地收回手。
其實金發麵具男是想看小豬蹄長出向日葵的可愛摸樣,雖然他傻乎乎的,卻很陽光,總是露出燦爛的笑,能把人心中的黑暗驅散而空。不過他不願意,自然也不能強迫,不喜歡看笨蛋露出勉強或者不開心的樣子。和劉林東那種獨占欲極強的愛不同,絕對迷人更偏向於讓所愛之人過得幸福,過得好,一切以他的意願為優先。
當然,他也不能白對他好,也要回報。那就是無論使用什麼手段,都要這個人愛上自己……
因為暗戀太苦澀,相愛才是世間最美好的事!
“美人蕉就是白天版的魅惑菇嘛,當喪屍接觸美人蕉,就會被其魅惑,轉而攻擊其他喪屍。”用遊戲管理器查了一下,這是新增的植物,效果還不錯,可以種在第一排當第一層防禦:“讓劉林東吃這個吧,反正受傷了也是躺著,不如做點力所能及的事,不要浪費人力資源。”
韓鄀元出了個壞主意,一邊幻想男人頭上長出美人蕉的樣子,一邊笑得合不攏嘴。
“小心他又打你的屁股。”想起那觸目驚心的傷痕,絕對迷人藏在衣袖中的手緊緊捏成拳頭,胸口壓抑得沒法呼吸。為什麼如此殘忍地對待他,他還是不顧一切,義無反顧,毫不猶豫地愛著劉林東。他想不明白,也找不出答案,隻能軟性地勸阻:“跟他在一起有什麼好,隨時隨地都得小心翼翼,萬一惹怒了他,到時候疼的還是你。”
“別擔心,林東說過再也不會那樣打我了,他向來說到做到。”握著美人蕉的種子,韓鄀元一路小跑上樓,軟磨硬泡了半天才讓男人吞下去。
“連傷患也不放過,你們這幫禽`獸。”合著藥水下肚,不到十分鍾頭上就長出翠綠的嫩芽,緊接著抽出修長的葉,再開出色彩豔麗的美麗花朵,確實有幾分春光明媚的意思。
劉林東也沒法一直賴在床上,一瘸一拐走到外麵,把頭上的美人蕉摘下來種到地裏,然後等待第二朵第三朵花長成。其他母體也在忙,把沒用的膽小菇全部清理掉,合理分配陣型,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把攻擊陣容布置好。保證攻擊力的兩排向日葵,往前是可以減緩喪屍移動速度的冰豌豆,再往前到第一排美人蕉的位置全部種上楊桃。
忙完前門,他們又去了後院,連屋頂也一並武裝起來。
“你這樣很好看。”等他們忙完,為了犒勞帶傷種地的男人,韓鄀元做了美味可口的芙蓉蛋,親自喂他。
“真心的?你審美嚴重畸形!”劉林東嘴角抽搐,無法想象自己頭上頂著一叢大花的樣子。
“當然是真的,雖然輪美貌程度你可能不如米歇爾和絕對迷人,但帥氣是第一位的。”豎起大拇指,滔滔不絕地誇獎自家男人,表情很是得意:“說實話,他們那種女性化的美色有什麼好的,就算第一眼看上去很驚豔,可是不耐看,多看幾眼就膩了。要找個不男不女的雄性美人,我幹嘛不直接弄個女的?要我說男人就該像你這樣,有身高有肌肉,勁酷狂跩邪魅帥。”
“那當然,不霸氣側漏怎麼壓得住你。”劉林東沒法坐,一直站著,幹脆把韓鄀元推到牆上,二話不說吻下去。
“我要跟你一樣高一樣壯,就是我騎你了。”不服氣地搶白,結果被對方懲罰性地咬了舌尖,痛得哀叫。男人也不管他,狠狠地吻,直到口腔裏滿是血腥味才鬆開:“想反攻,燈下輩子吧。”
“喂,海盜那關你答應讓我做一次的。”上回沒做成,怎麼也要補他一次。
“過時不候,沒聽過嗎?”男人開始耍賴。
他們在廚房*,鬧的其他人都不好進來,表情各異地呆在客廳,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絕對迷人更是一臉死灰,不爽的情緒幾乎蔓延到屋外。他一直死死盯著廚房的門,想象韓鄀元會露出的任何一種表情,可愛的,調皮的,嬌憨的……而那些歡聲笑語全不屬於他。他第一次感到疼痛是怎麼回事,和*受傷不同,不是那種直接的折磨,而是更含蓄更綿長的痛苦。
為什麼這麼喜歡他,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長相平凡無奇,性格也軟弱得要死,反應遲鈍不說腦子還不怎麼聰明,最要命的是不聽話,動不動就逃跑。他有很多毛病,可是也有善良的心,讓人舒服的笑容,以及,毫不做作的真實的性格。這些特質很吸引人,所以絕對迷人一頭跌進去,無法自拔。就是沒有緣由地,無法克製的喜歡著他!
“你的表情也太明顯了。”下來換班的月夜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