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向廚房走去,一番翻箱倒櫃之後,很是失望。
冰箱裏隻有牛奶、麵包、火腿之類的。
可她在這裏呆了一個多月,對這些洋玩意早就看都不願意看一眼了。
命苦!看來想吃點可口的早餐,隻能自己動手做了。
紀饒歎了口氣,取下掛在一旁的圍裙係上,她淘米放入電紫砂窩裏煲粥,又從冰箱裏取了幾個雞蛋,順手拿了一把香椿出來。
幾分鍾後,一份香噴噴的香椿炒蛋出爐了。
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拿了筷子端起盤子挾起一大塊放入嘴裏,然後愜意地閉眼慢嚼。
可能是餓得太厲害的緣故,原本普通至極的香椿炒蛋變得極其美味,簡直趣味無窮。
不過越發勾起了她的饑餓感。
她張眼,正要索性幾口將一盤香椿炒蛋吃幹淨,卻看到不知什麼時候,小翼站在了廚房門口眼巴巴地看著她,眼睛裏的那份饑渴,還有不自覺吞咽口水的聲音讓她不好意思獨吞。
她問:“你沒吃早餐?”
“吃過了。”
“飽了?”
“飽了。”
“想嚐點這個香椿炒蛋?”
“想。”小翼用力點頭,毫不掩飾自己的渴望。
“那你坐下吃一點吧。”紀饒將盤子放在流理台上,將他抱到高腳凳上坐下,轉身又去冰箱拿了一包榨菜半斤瘦肉出來。
剛剁好肉末轉身,卻見小翼麵前隻剩下一隻光禿禿的空盤子了。
見她回頭,小翼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我一不小心就把它給吃完了。”
紀饒笑道:“想不到你這麼喜歡吃中國菜,看來你是典型的身在曹營心在漢啊!難怪你那惡魔老爸要請一位中國廚子了。”
小翼梗起脖子,“他不是惡魔老爸,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好好好!他世界第一好行了吧?”紀饒不想跟一個孩子討論這個問題,這對他來說有些殘忍。
她轉過身,一邊切著蒜一邊問:“我熬了粥,你呆會要不要也一起吃點?”
沒有人理會。
她回頭,卻見身後已空無一人。
他竟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走了,看來方才她無意中的一句話惹怒了他,所以就算她做的東西再好吃,他也不願意再吃了吧?
倒硬氣得很,和她倒很有幾分相像,難怪她一見他就喜歡。
隻可惜蕭墨太可惡,要不然她還真的很想留下來做孩子的後媽呢!
她一定會是世界上最親最可愛最溫柔的後媽。
紀饒覺得自己盡想些沒用的,甩了甩頭自開火炒菜。
半個小時後,紀饒滿足地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粥和小菜簡直是絕配,太美味了!
隻是好心情沒能維持一分鍾,便看到蕭墨匆匆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一個碧眼褐發一襲黑色正統西服的中年男子。
蕭墨在沙發上落坐,淡淡地看她一眼,“這位是聖羅蘭珠寶店的老板彼特,他最近剛進了一批鑽石,你挑一挑,順便再看看他的戒指圖冊,看中哪款,咱們便訂下來。當然,如果你一樣都看不中的話,那就提出你的建議和想法,彼特會讓設計師根據你的建議和想法專門為你奪身定做一款獨屬於你的戒指。”
“戒指?我為什麼要挑戒指?”紀饒挑眉。
“我們一個月後的今天要結婚了,親愛的,現在必須把婚戒訂下來。我還約了意大利婚紗頂級設計師保羅明天過來幫你量身訂做婚紗。從現在開始,一切都得開始籌備起來了。我要給你一個盛世婚禮。”蕭墨說著說著,看向她的眸子便變得深情了起來。
紀饒幾度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她疑惑地看他,“蕭墨,你這樣大張旗鼓地弄這些,我不會上當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算計我什麼!”
蕭墨挑眉,“哦?你知道?那你倒說說看,你到底有什麼值得我費這麼大心思去算計你?”
他突然變得嘲諷的語氣讓她很不爽,揮舞著拳頭說:“你不過是想當眾令我難堪出醜罷了!你這個壞蛋,心思太齷齪了!費盡心思欺負我這樣一個弱女子,你還真的好意思啊!”
“弱女子?弱女子能在保鏢的防守下毫發無傷地闖進蕭宅?弱女子會像個小偷一樣翻身進屋來窺探我的隱私?”蕭墨冷笑。
紀饒臉一紅,揮手說道:“不管怎麼樣,我不會嫁給你的!你自己一個人唱獨角戲吧!”
她轉身往樓上跑。
蕭墨冷冷地衝著她的後背說:“你放心,這絕不會隻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紀饒,這一次無論如何你都別想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