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佛餐:天人合一,心食共養 茶與佛教互證禪機
佛教需要的是心靈的寧靜,品茶需要的是寧靜的心靈。茶是可以直達人性的。茶葉的升浮,暗示的是人生的沉浮;茶葉的衝泡,揭開的是處世的哲學。品一杯茶,悟到的是佛,是人,是生命……
茶與佛教,“因緣”深長。自古就有“茶禪一味”的說法。佛教是公元前6-5世紀由古代印度迦毗羅衛國(在今尼泊爾)的王子釋迦牟尼創立的。最初從西域傳入我國。
西漢末年,佛教傳入我國以後,由於教義與僧侶活動的需要,茶很快就與佛教結下了不解的緣分。佛教的重要活動是僧人坐禪修行,“過午不食”,不可飲酒,戒葷吃素,以求解脫。要求做到:“跏趺而坐,頭正背直,不動不搖,不委不倚”。因而,需要有一種既符合佛教規戒,又能消除坐禪帶來的疲勞和補充“過午不食”的營養。茶葉中的各種豐富的營養成分,提神生津的藥理功能,自然使茶成了僧侶們最理想的平和飲料。茶聖陸羽在《茶經》中指出,茶味至寒,最宜精行儉德之人。古人認為,茶能清心、陶情、去雜、生精。具有“三德”:一是坐禪通夜不眠;二是滿腹時能幫助消化,輕神氣;三是“不發”,能抑製性欲。而中國禪宗的坐禪,很注重五調,即調食、調睡眠、調身、調息、調心。所以,飲茶是最符合佛教的生活方式和道德觀念的。從而,茶葉成了佛教的“神物”。
茶與僧人生活的關係很密切,有明確文字記載的,可上溯到晉代。東晉高僧懷信在《釋門自鏡錄》中說: “跣定清談,袒胸諧謔,居不愁寒暑,食不擇甘旨,使喚童仆,要水要茶。”其中就有此意。又據《晉書?藝術傳》記述,東晉敦煌人單道開,在後趙都城鄴城(今河南臨漳)昭德寺修行時,室內坐禪,晝夜不眠,“不畏寒暑”,誦經四十餘萬言,經常用飲茶來提神防睡。唐宋時期,佛教盛行,寺院飲茶之風更烈。唐代封演的《封氏聞見記》寫道:“開元中,泰山靈岩寺有降魔師,大興禪教,學禪,務於不寐,又不夕食,皆許其飲茶,人自懷挾,到處煮飲。”有的僧人甚至達到“唯茶是求”的地步。當代中國佛教協會主席趙樸初曾書寫過一首五絕,詩曰:
七碗受至味,一壺得真趣。
空持百千偈,不如吃茶去。
中國當代著名書法家啟功亦有詩曰:
今古形殊義不差,
古稱荼苦近稱茶。
趙州法語吃茶去,
三字千金百世誇。
唐代高僧從諗禪師,常住趙州觀音寺,人稱“趙州古佛”。由於嗜茶成癖,因此每說話之前總要說聲: “吃茶去”。《廣群芳譜?茶譜》引《指月錄》載道:有僧到趙州從諗禪師處,師問: “新近曾到此間麼?” 曰:“曾到。”師曰:“吃茶去。” 又問僧,僧曰: “不曾到。” 師曰:“吃茶去。” 後院主問曰:“為甚麼曾到也雲吃茶去,不曾到也雲吃茶去?師召院主問曰:”為甚喏。師曰:“吃茶去。” “吃茶去”是從諗禪師的機鋒語,僧徒們往往通過這些平常的語言就能達到“悟道”的目的。自此以後,“吃茶去”三字,便成了禪林的著名法語。
據宋代錢易《南部新書》記載,唐大中三年時,東郡進一僧,年一百二十歲。宣宗問服何藥而至此,僧對曰: “臣少也賤,素不知藥,性本好茶,至處唯茶是求,或出亦日過百餘碗,如常日亦不下四、五十碗。”在道原《景德傳燈錄》中也記有:“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 “飯後三碗茶。”飲茶又是寺院佛事活動中不可缺少的一個組成部分,如同民間一樣,宋朝時我國許多寺院中也逐漸形成了一套莊嚴肅穆的茶禮和茶宴。南宋時,日本高僧榮西禪師到天台山萬年寺學佛,曾被宋皇朝詔至京師臨安(今浙江杭州),作“除災和求雨的祈褥,顯驗”,並在浙江餘杭徑山寺舉行盛大茶禮,以示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