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瞅了他一眼:“哼,本小姐一出馬,誰與爭鋒?不過母親讓我多準備一日再去,覺得今日出門有些倉促。”
一句話倒是把他給逗樂了,可他偏偏就是硬撐著,拚命保持他一介書生的淡定。我看他那副糾結模樣,我做了個鬼臉,他才哧的一聲笑出來。
“小姐此番離家歸來性情似乎有些變化,在下覺得好像有些陌生。”秦柳一言驚得我打了一個寒顫,他為何突然這麼說,之前的虞妙戈在他麵前是怎樣的?
見我麵色有些發白,秦柳拿起水罐繼續澆水:“方才的話有些唐突了,在下並沒有別的意思,隻是覺得小姐在我麵前放下了閨秀的端莊謹慎,覺得有些驚訝。”
看來虞妙戈和秦柳之前的交集也並不是很多,通過虞子期和虞侃夫婦對我表現的反應,可見虞妙戈也不是個整天端著小姐架子的人,應該是在不親密的人麵前有所保留吧。
“先生莫要奇怪,其實妙戈一向如此,隻是以前不敢任由心生,這一次離家歸來,我看開了許多。”
“人生太多事情都不是力所能及,小姐此番能看開,隨性生活也不失為一種所得。”秦柳淡淡地說。
不知道秦柳對這次虞妙戈離家出走的前因後果了解多少,可是他說的話卻是句句說到我心坎裏,不愧是虞妙戈的老師,年紀輕輕就如此沉穩通達,眼見獨到。
“先生所言極是,妙戈受教了。其實先生的淡泊清高,也正是啟發妙戈人生領悟的原因之一呢”我粲然一笑。
“若真如此,那是在下的榮幸”秦柳躬身一揖。
翌日,早早來到府門前,秦柳領一輛馬車等候在此。他心細如塵,為我打起簾子,我踩著台階上去,坐在馬車上望著他。見他正欲把簾子放下,就讓他上來一同坐。誰料,他竟是一番推脫,我有些不悅:“豈有學生安然坐在馬車裏,老師卻在外麵受風的道理。馬車自有人趕,先生快請進來吧。不然,我可下去了。”秦柳欲言又止,終是不情願地坐入車中。
身處馬車這個狹小空間裏,又與我相對而坐,秦柳還是有些尷尬,遂一路無語,隻是坐在車窗邊,好似在看外麵的風景。我也順勢挑起簾子,看向窗外。啊!外麵的視野就是開闊,就連空氣也比府中清新許多,我體內的活躍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
有秦柳這麼一個玉樹臨風的大帥哥陪著,就這麼一路看著風景,倒也不覺路途遙遠旅程辛苦,忽聽馬車吱呀一聲停住了,趕車的小廝說:“小姐,到啦!請您下車吧。”
秦柳先我一步下去,打起簾子。我也縱身躍下,舒活下筋骨,疾走向湖邊跑去。
嗬!原來兩千年前的鑒湖竟是如此美麗。還記得前些年同爸媽去紹興旅遊,也路過了這裏呢!主要因著鑒湖女俠——秋瑾的緣故,我一直對傳奇女性的相關事物抱有極高的崇敬之情。依稀記得當年鑒湖儼然開發成了一個旅遊景點,絲毫不見往昔的一花一草,一石一木,著實令我懊惱了好一陣子。今日得見它的本來風貌,心中自然欣喜不已。
望著浩淼碧波,我一字一句念道:“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
回首,秦柳果然在注視著我:“小姐好記性,還能背得出。”
我謙謙一笑:“哪裏,還是先生教得好,敢問先生對這句有何見地呢?”
“你看這湖水,如此寧靜。真正的愛情,亦是如此,流水亦能寄托情感,這首詩正是敘說了一個癡心人對戀人的懷念之情。可遇而不可求的愛情,是遺憾的美。”
“先生講解得甚好,學生也是如此領悟的呢!這首詩哀而不傷,情感含蓄,火候把握的恰到好處確是上乘之作。”我答道。
秦柳回身將古琴輕移出車外,至於一並帶來的檀木案幾上,十指輕攏慢撚,隻聽得那一個個音符便如泉水淙淙,緩緩流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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