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八章人證(1 / 2)

方舟想到自己當初的遭遇,同樣的悲從心來,看著老漢瘸著腿,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這兒,自己要是再不幫他,恐怕就沒有人幫他了,至於傳信給他的人,也被他認為是想要幫這老漢所以才暗中傳信給他。

因此他在弄清楚事情真相後,立刻就開始寫奏折,第二天一大早就呈上來。

溫度做好一切準備,就等著夏盛卿向他發難,誰知道夏盛卿壓根就沒打算直接對付他,反而將矛頭轉到他兒子身上,溫度是老年得子,就一個兒子,對這個兒子是千寵萬慣,養的他是越發不成器。

前一年這事他也曉得,可一個村婦的性命哪裏比得上他兒子,他很快就將這件事情壓下來,沒想到現在被方舟當堂說出來,還告禦狀。

當下,溫度就恨不得在他身上捅個窟窿出來,不過想到那女子的家人已經被他解決了,他就挺起胸膛來,義正言辭的指責他,“方大人,你說這話,可要有證據!你這樣平龍汙蔑我兒,當心本官告你。”

“自然是有的。”方舟譏誚的看他一眼,對於他這種為人父母官卻不做好事的官員,他半點好感都沒有,尤其是按照那老漢的說法,他還幫著他兒子欺辱百姓,簡直就是一個昏官。

夏盛卿淡淡的瞥了溫度一眼,眸子裏的寒意差點將他整個人凍結,“溫大人,方大人既然敢上告,肯定是有證據的,你急什麼?”

溫度知道他是故意挑自己刺,奈何他現在就是一顆隨時能夠被放棄的棋子,哪裏敢放肆,隻能低著頭,唯唯諾諾的退到一邊,隻是偷瞄向方舟的眸子卻全是惡毒。

方舟隻裝作沒感覺到,直接命人將人帶上來,就見一個瘸腿的老漢慢慢走進大殿,很顯然,他是第一次到這地方來,嚇的腿都有些軟了。

可一想到他女兒和老伴的冤屈終於能夠申訴,就穩住心神,跪倒在地上,衝著皇帝行禮,“草民見過皇上。”

皇帝年幼,雖然想要除了夏盛卿奪政權,但對百姓還是心善的,看著他瘸腿,當即就皺起眉頭,大手一揮,“來人,賜座。”

夏盛卿沒料到他會有這個反應,略帶詫異的看著他,就望見他瞳孔裏閃過一抹同情,心下了然,銳利的視線重新落到一臉慌張的老漢身上。

他昨日裏找了許久才找到他,親自指點他前去尋方舟訴說自己的苦衷,隻不過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麵,這老漢應當是不識他的。

可夏盛卿卻疏忽了,他昨日並沒有刻意改變聲音,以至於他一張口,底下的老漢就瞪大眼睛,一下子就聯想到昨日暗中幫助他的人。

“這人就是苦主嗎?”夏盛卿手指甲劃過椅子背,發出刺耳的聲音來,他轉頭,麵無表情的看著方舟。

方舟雖然不明白他的心意,可一想到夏子衿當初那樣幫助他,可見長公主並非善惡不分的人,這九千歲是她的夫君,自然並非庸才,此刻問話,怕是要好好審理這溫度了。

“是,昨夜就是他前來找微臣訴苦。”方舟拱手,溫和的看向老漢,“秦桑,這兒是金鑾殿,你隻管說出你的冤屈,皇上定然會給你做主。”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隨著他的話點頭,“你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上,草民要狀告這禮部尚書溫度和他的兒子溫遠。”秦桑深吸一口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察覺到一道滿是警告和威脅的視線,他下意識的望過去,就看到一張他恨之入骨的臉龐,當下斬釘截鐵的開口。

他想明白了,要告就要連同這父子一起告?若非這溫度偏袒自己兒子,他又怎麼會求告無門,當真是官官相護。一想到自己慘死的女兒,他就禁不住落淚。

溫度沒想到他竟然敢無視自己,拳頭緊握,惡狠狠的瞪著他,恨不得能縫住他的嘴,同時心中無比惱怒,他當初明明給了那夥匪徒錢,讓他們弄死這老東西,怎麼會還活著?

可惜他不曉得,那群匪徒雖然劫財,卻鮮少打劫窮人,多幹的是劫富濟貧的事情,早就看他兒子不順眼,在知道他要買凶殺人後就自主接了這個買賣,後得知實際情況,氣惱之下,偷偷放了秦桑,隻是叫他不要再去報官。

此刻看到秦桑活生生的出現在這兒,溫度頓時明白自己這是被那夥人給耍了,暗自打定主意待會兒下朝了,他定然要派人去捉拿那夥匪徒,一個一個弄好他們,竟然敢騙他!溫度的拳頭握的“咯吱”作響。

可惜他忽略了一點,他今日未必能夠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