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水火不容
偏向五省聯軍大元帥叫板
上海特殊的地位決定了上海總商會的特殊作用。北洋政府內政失修,喪權辱國,失盡威信,上層資產階級非常看不起它們,動輒唱對台戲。因此,聰明的商界大亨把左右工商界的力量看作是政治的資本,從而促進自身事業的發展。在這方麵,虞洽卿無疑是最成功的一個。
洽卿和孫傳芳的積怨由來已久。虞洽卿出任上海總商會會長這兩年,正是中國政局風起雲湧的兩年。全國處於無政府狀態,在大的派係中,又分化出許多小派係,他們時而握手言歡,時而倒戈相向,各地軍閥割據。上海最初處於皖係將領盧永祥、何豐林的控製下,直皖兩股勢力在江浙一帶犬牙交錯。
1924年9月3日,盧永祥和齊燮元之間的江浙戰爭爆發。江蘇軍閥第四路軍總司令孫傳芳乘火打劫,率軍進攻盧永祥。很快,盧永祥宣布下野,偕同何豐林離滬,逃亡日本。一時之間,上海人心惶惶,戰敗的浙軍隨時有作亂的跡象。在這種情況下,虞洽卿電請孫傳芳和齊燮元停止進攻,由總商會負責籌款一百萬元,發放給浙軍--願意留下的人可以固守原地,以待改編;不願留下的人則可以拿上遣散費回家。
他這一招高明至極,既給皖係浙軍開了一條生路,又使租界免於戰火,同時還為孫傳芳、齊燮元的直係軍隊接收上海創造了條件。消彌江浙戰爭為他帶來了極高的聲譽。當時,惶惶不可終日的市民擔心斷糧,虞洽卿呼籲當局截留轉口外銷的運糧船,以增加上海糧食積蓄。同時,召集米業領袖,商定糧食的價格,規定秈米每石最高售價不超過十元,粳米最高限價為十五元,從而避免了糧荒。
虞洽卿終其一生,都沒停止過政治投機活動,他對孫傳芳自然有心結納。但是,當時的情況是,第二次直奉戰爭爆發在即,曹錕、吳佩孚為首的直係政權垮台,皖係首領段祺瑞重新執政,他改變了看法。孫傳芳等直係軍閥雖然盤踞在長江中下遊地區,但難成氣候。在榆關一帶,直係精銳之師全軍覆沒,很難有所作為了。虞洽卿決定擁護從中央到地方的皖係勢力,對抗以孫傳芳為首的直係勢力。虞洽卿有個同鄉叫李恩浩,原為安福係要角,現為財政總長,這使得他和皖係之間又多了層微妙關係。
虞洽卿一麵擁皖排直,一麵培植自己的勢力,籌劃上海地方自治。江浙戰爭,使得上海自治的呼聲高漲,虞洽卿利用自己的影響和活動,引導了這一傾向。他以商會的名義向段祺瑞政府發電,請求在上海"廢使、撤兵、移廠",並使之成為1924年至1925年的滬上頭等大事。1924年10月25日,虞洽卿推動上海總商會聯絡各團體"廢使移廠",指出兩軍使並設,"分藩開府,有大都耦國之嫌,兵工廠一項,武裝策源,有藉寇揖資之恨"。
最初,駐軍閘北的上海鎮守使宮邦鐸隸屬直係,由南京委任,後來他與皖係何豐林結成兒女親家,從軍事上開始傾向皖係。駐軍龍華的淞滬護軍使張允明雖然由北京任命,卻一直暗中勾結直係的孫傳芳,把上海兵工廠的軍火大量運往杭州。兩位軍使在上海對峙不下,陳兵兩師以上,大戰一觸即發,商業市麵為此動蕩不堪。
12月2日,上海總商會和縣商會聯名向段祺瑞發出電報:"請鈞座俯順民意,將駐紮在上海之護軍使、鎮守使兩職即予裁撤,所屬部隊另行撤駐相當地點。"實際上,這是虞洽卿和段祺瑞暗中謀劃好的,旨在促使上海脫離直係,成為傾向於皖係的非軍事區。虞洽卿致電宮邦鐸:"恪遵段執政命令,專以保障上海治安為天職,謝絕其他行動。"他希望宮邦鐸徹底倒向皖係。虞洽卿時而單獨活動,時而呼籲上海商界,活躍異常。孫傳芳對此惱火萬分,但顧及虞洽卿的影響,隻好隱忍不發。
12月下旬,孫傳芳和直係軍閥肖耀南取得聯係,從漢陽兵工廠購買了一批軍械,運往浙江。船到上海時由於消息泄露,被虞洽卿知道了,他指使上海工商界出麵,要求稅務司扣下軍械。但是軍火有陸軍部護照,稅務司隻好讓軍火船返回漢口原地。虞洽卿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他派上海總商會和寧波同鄉會成員強登軍火船,不許離港。很快,事情有了結果,護照是前曹錕政府發的,已經過期,虞洽卿呈請段祺瑞預以廢除。段祺瑞責令海關吊銷護照後,虞洽卿將軍械一百零三箱扣留下來。借此機會,虞洽卿敦促上海"廢使、撤兵、移廠",孫傳芳能不對他恨之入骨嗎?
1925年,應段祺瑞之邀,虞洽卿北上,商議善後會議事誼。他在此期間再三遊說段祺瑞,要求上海獨立。1月15日,政府秘書廳致電上海總商會:"裁撤護軍使、停止兵工廠、上海永不駐兵,均於十四日複奉明令,希商會遵照,迅將兵工廠接收保管。"於是,上海自治提上了日程。2月3日,經調停,直奉兩係軍閥簽署了江浙二次和平條約:"浙軍退淞江,奉軍退昆山,上海永不駐兵,兵工廠交上海總商會保管。"2月4日,虞洽卿派人與陸軍總長吳光新接收兵工廠,原駐軍隊撤離,總商會保衛團換防。虞洽卿在兵工廠接收委員會中名列第一。上海總商會墊付了數十萬元的兵工廠職工工資及保管費。
虞洽卿成為淞滬商埠會辦後一心想搞出些名堂,恢複了南市和閘北的商團。他代表商團向租界當局討要潰兵上繳的五十架機槍和一萬一千多枝來福槍。由於租界當局對虞洽卿心存戒備,對此事拖而不辦,虞洽卿的打算落空以後,並不甘心,不斷爭取地方軍政當局的支持。此時,段祺瑞下令免去齊燮元的督軍之職,盧永祥出任江蘇宣撫使。3月上旬,虞洽卿到南京,就上海市政問題與盧永祥和江蘇省長韓國鈞進行磋商。同時,向政府發電反對海軍司令部移駐上海,敦促政府盡快實施盧永祥提出的裁兵、劃分軍區等建議。
雖然,虞洽卿的活動大大損害了孫傳芳在上海的利益。但是,孫傳芳在很多方麵需要依靠他,不得不摒棄前仇,發電報邀他到杭州會晤,並派駐滬代表宗之瑗到上海恭候,希望虞洽卿替他打開上海工商界的通道。虞洽卿經過再三的考慮,決定和孫傳芳見麵。
3月13日,虞洽卿到達杭州,孫傳芳自然是對其熱情款待。但是心意已決的虞洽卿說道:"上海是中國的經濟中心,希望孫將軍駐軍上海後不要驚動市民。現在的上海百業待興,孫將軍要以國家和民族的利益出發,全力支持上海的城市建設。上海總商會在江浙戰爭中全力收容潰兵,墊付了大筆費用,我等商人身在亂世,倍感艱難,希望孫將軍能早日歸還。"
虞洽卿口氣如此硬,一是上海工商界的支持,二是段祺瑞的支持。而且,他的身份已經大大不同了,他是上海商埠會辦(副市長),握有上海的實權。孫傳芳非常下不來台,舊恨新仇加在一起,隻差讓人把他拖下去槍斃。孫傳芳笑道:"這個放心。虞先生為孫某進軍上海鋪平了道路,還沒有當麵致謝呢。"
虞洽卿道:"洽卿一心為國為民,全無私心。所作所為,希望孫將軍不要介意。"
"哪裏,哪裏。"孫傳芳道,"都過去了,就不要提了。"
虞洽卿道:"上海總商會接收兵工廠,孫將軍有沒有建議?"
孫傳芳道:"我全力支持。我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誠意。"
"好!"虞洽卿笑道,"孫將軍快言快語,洽卿佩服之至。我從北京回來,隻有四五天的時間,看來不能久留了,孫將軍見諒。"
孫傳芳道:"虞先生為國事操勞,孫某也就不勉強了,謹祝順風。"
表麵看來,虞洽卿和孫傳芳像是一對老朋友,實則利益衝突激烈。虞洽卿返滬後,繼續他的市政藍圖。此時,虞洽卿一心撲在善後會議,為段祺瑞"整理財政"獻計獻策。段祺瑞雖然反對金法郎案。但是,"關餘"(關稅收入扣除庚子賠款後的餘款)卻成為了執政府的主要財源,法國卻與英、美、荷等列強國串通起來扣壓了這筆款項,宣稱一天不解決金法郎案,一天不發還關稅餘款。所謂金法郎案,即是法郎貶值後,法國列強卻要求中國按原來的比例償還賠款和借款。這種結算方法對中國很不利。走投無路的段祺瑞在被迫承認了金法郎案的同時,提出了二五加稅。對此,上海工商界和西方列強在華商會都強烈抗議。虞洽卿極力進行疏通。最後,段祺瑞政府承認了金法郎案,西方列強承認了二五加稅,雙方簽訂了金法郎新協議,新協議使中國政府損失了八千餘萬元。
虞洽卿的所作所為,不論是出席善後會議,還是整理財政,均是為了討段祺瑞的歡心,提高自己的政治地位。他在接待中外記者采訪時,極力闡述自己為國為民、熱心市政的良苦用心。虞洽卿說道:"洽卿此生無意仕途,隻是熱心於市政而已。接受官職純粹是為了國家的利益。商埠會辦則是過渡性質,等到市政條例確定以後,馬上籌辦民選市長。"他的演說,並不能消除大家的疑問,上海各團體聯合會向其質問道:"你既然沒有競爭市長之心,為何不向北京政府表明心跡?僅僅向滬上記者和上層社會放風,難道這不是迎合市民心理,緩和反對會辦的氣氛?如果你真無意於市長之職,何不建議政府,會辦任期三個月,政府如若不允許,你掛冠而去,一可以謝市民,二可向天下眾人表明心跡。"
虞洽卿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盛名之下如此不得人心,隻好投市民所好,要求淞滬外圍百裏之內不準駐兵,加緊上海市區內的築路造橋進度,使上海市民享受到真正的實惠。虞洽卿理想中的上海王國,是一個方圓百裏的世外桃源。但是,他的理想是不可能實現的。上海無法自治,虞洽卿傷心地返京出席善後會議。"五卅運動"爆發後,市政建設早已排不上號。下半年,淞滬市政督辦依然沒有做出什麼成績,市民們非常不滿,虞洽卿對此隻覺得心力憔悴。
段祺瑞、吳光新等人對上海問題的處置,引起了奉係軍閥的不滿,奉係醞釀發動奉浙戰爭。1925年10月,孫傳芳率五路大軍,驅趕江浙的奉係軍隊。第二路軍司令謝鴻勳率軍直逼上海。奉係軍閥的精銳部隊遠在東北,邢士廉率軍倉皇北撤,上海戒嚴司令部隨即取消。虞洽卿並未因孫傳芳勢力的逼近而收斂自己的鋒芒,他處處與孫傳芳作對。
10月16日,謝鴻勳率部向北戰進發,時任淞滬警察廳長的常之英慌忙率部歡迎。不想,謝鴻勳卻下令將常之英拘在北站六樓。
虞洽卿和常之英的關係很好,就找到汪政卿,道:"政卿啊,之英這次被扣,一定有什麼誤會,過幾天就會解釋清楚的。你不如把他假釋,做個順水人情。"汪政卿擔任過上海商團所屬的南市保衛團團長,對老上司虞洽卿的話很聽得進去,就道:"我打過報告,就可以放人。"虞洽卿道:"你是警察廳長,這點事就不用打電話了。大家都混在上海灘,以後免不了互相關照,我看就這樣了。"汪政卿有虞洽卿支持,膽子也大了,就放了常之英。孫傳芳本來不想處置常之英,但虞洽卿左右上海事務,四處替皖係勢力張揚,在扣押江輪軍火上手段既狠且絕,孫傳芳就把怨氣撒到了汪政卿身上,下令把汪政卿押赴南京正法。
虞洽卿考慮到自身的利益,出麵替常之英說情,並沒有太多其他想法。他沒有向孫傳芳打招呼,是有些過分,但孫傳芳法辦汪政卿則主要是針對他。虞洽卿雖然救了常之英一命,卻讓汪政卿賠了性命,麵子上自然是說不過去,如此一來,他的話以後還有誰敢聽呢?對此,虞洽卿心中很是惱火。
當孫傳芳向黃浦江南岸進兵時,虞洽卿不斷警告他不要再進兵,不要影響上海的安寧。1925年元旦,虞洽卿向孫傳芳致電:"為保浙則浦南並非浙屬,為安民則人民奔竄,商業停頓,適得其反;為師長問題,則任命出諸中央,應訴之政府,不應決之武力,更不應累及人民。"不等孫傳芳作出反應,虞洽卿又替縣商會出頭,催孫傳芳盡快歸還縣商會墊付的款項,他一麵指責孫傳芳的部下"設詞延宕",一麵挖苦孫傳芳,"嚴令飭遵,以符帥座需用款始終不累及地方之盛意。"兩人從此將衝突搬上了台麵。虞洽卿以"自己既為商會會長,當以商人階級為前提,整頓財政,提倡實業,撤消駐滬軍使均為上海前途著想。"操縱上海工商界,和孫傳芳進行對立。
天有不測風雲,政壇更是變幻無常。1925年末1926年初的中國政壇發生巨變,虞洽卿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大靠山段祺瑞被迫通電下野,虞洽卿頓失靠山。孫傳芳勢力深入上海,段祺瑞自顧尚且不瑕,虞洽卿辭去淞滬商埠會辦一職,原想靠段祺瑞渡過難關。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權頃一時的大人物在三上三下後被迫下野。段祺瑞下台後,"廢使、撤兵、移廠"的建議隨之取消,虞洽卿失意至極。
此時,上海開始了"花國大總統選舉",百無聊賴的虞洽卿便轉而投身進去,引發了一場轟動一時的風流豔事。"花國大總統選舉",由海上聞人黃楚九而起。
黃楚九,浙江餘姚人,名承乾,字楚九,少年時曾隨父行醫,略通歧黃之術,以藥起家。黃楚九是個善於經營的人,他一生經營過新藥、酒店、茶樓、浴室、卷煙、旅社、銀行、交易所等,大小近萬家,人稱有多頭經理。黃楚九和英國買辦、地皮大王經潤三合辦"新世界"遊樂場,經潤三病故以後,經潤三的妻子汪國貞行使其股權,汪國貞與黃楚九的意見不同。黃楚九折股脫離了
"新世界",1917年,創辦"大世界"。汪國貞心有不甘,為了與"大世界"一爭長短,經常標新立異。汪國貞糾集一班無聊文人,在上海名妓中選舉"花國總統"、"花國總長"。生性風流的虞洽卿成了此次選舉的主持人。雖然後來汪國貞在與黃楚九的鬥爭中失敗,將"新世界"盤給了花旗煙公司。但是花國選舉之風卻被保留了下來。在上海巨亨們的推動下,選舉愈演愈烈,樂於此道的虞洽卿每年都會在此花些錢力。
今年"花國大總統"選舉由虞洽卿擔任委員會主席。"花國"其實就是對妓行的雅稱。"花國大總統"選舉,要比真正的總統選舉還要熱鬧。專采"花聞"的小報使足力氣,大肆宣揚,把"花姐"們個個描寫得貌似天仙,風流無比。"花姐"們的豔聞更是此起彼伏,惹人注目。上海的名人巨亨揣著大把銀元,在花國中興風作浪,為花枝招展的花姐們爭得你死我活。
虞洽卿就任委員會主席以後,幾乎應接不暇。今天是端莊秀麗的"楊貴妃"以身相許,明天是婀娜多姿的"趙飛燕"投懷送抱。虞洽卿和"花姐"們逢場作戲,好不風流快活。
選舉當天,觀看的人幾乎摔破了禮堂的大門,一張門票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幾個月的工資。一時之間"捧花"人、"采花"人、"看花"人,醜態百出。到底要選誰當"花魁",讓虞洽卿大費心思。"花姐"們個個大有來頭,不乏說項之人。
選舉一開始,全場騷動起來。虞洽卿開始的時候還能記得那個叫"西施"的是杜月笙的老關係,這個叫"王昭君"的是沈聯芳的幹女兒,後來漸漸全忘了。兩隻眼睛盯著花姐若隱若現的三點看個不停。一個叫"薛寶釵"的花姐身著泳裝,在台上擺首弄姿。不知有心,還是無意,泳裝竟然開了。虞洽卿大聲叫好,忽然想起,這個"薛寶釵"是傅筱庵的幹侄女,連叫惡心,對評委道:"什麼病若西施!我看是性病,太不體麵了。"
這時候,一個身穿白色薄紗的女子款款走了出來,雙峰和山穀一覽無餘。隻見她身材豐滿,曲線玲瓏,一張臉龐紅暈微生,說不盡的嫵媚。虞洽卿卻不認得這個女子。忙問身邊的方椒伯:"老方,這個叫什麼名字?"方椒伯兩眼發直,半天沒醒過神來。
"老方。"
"唔。"方椒伯道,"山中小霧。"
"山中小霧?"虞洽卿道,"霧非霧,情竇初開誰來度?"
方椒伯道:"誰的詩?"
虞洽卿道:"我寫的。"
方椒伯不信,仍笑道:"寫的好。怎麼樣,我給你作個媒?"
"太好了。"
"聽說是個大學生呢!"
"難怪!"
"山中小霧"朝這邊走來。虞洽卿細看時,隻見她臉色白皙,雙眉略鎖,不似"花國"中人,心頭竊喜,道:"她叫'山中小霧',出淤泥而不染,高潔脫俗,果然像個大學生!""山中小霧"似乎聽到了,朝他莞爾一笑,輕輕轉來。虞洽卿這時才注意道"山中小霧"的披肩發新洗過不久,自然地垂著,散出淡淡的花香。"山中小霧"甩了甩頭,那頭發四散開來,隨
著燈光的影射朦朧而飄逸。虞洽卿激動得不能自己,自言自語道:"我要死了。這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無不高雅。諸位,滿分,滿分......"
石運乾忙捅他,低聲道:"我幹妹妹莊妃還沒出場呢?"
"等不了了。"虞洽卿道。
石運乾道,"撐住,等我幹妹妹。你忘了許諾了。"
虞洽卿道:"寡人好色,就這個'山中小霧'了,滿分,滿分!"癱軟在座位上,無力地搖著手,示意方椒伯去疏通"山中小霧"。
石運乾氣得連連頓腳,道:"真是色鬼,一會也等不了!"
勉強選舉完畢,虞洽卿強抖精神,替"山中小霧"戴上花環,掛上金質獎章,小聲說道:"你應該叫'山中要命'。過一會來找我,我快不行了。"
"山中小霧"展顏一笑,在他臉頰上輕輕地香了一下,膩聲說道:"再不行的男人,有了我也可以征服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