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6章 大結局(3)(1 / 3)

李鐵新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這個老家夥他是沒辦法的。雖然自己是常委,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副縣長,但也不至於為了一句話怎麼樣,況且他也辦不到。

不過生貴偉是給林從水解了氣的,林從水剛想接過話頭圓一圓,王青山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王青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林從水,不讓他在插嘴,這種情況下,如果兩方繼續說下去,勢必會引起一場爭論,而副縣長之間從來就是麵子上的事,搞不好在這種場合說拍桌子就拍桌子的,如果造成那種局麵,再彌補是不可能了。

其他的副縣長一直秉承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雖然可以小聲的議論幾句,但也不敢多說話,說多了說少了,免不了會讓人產生想法,反正不得罪這方就是得罪那方,與其這樣,倒不如誰都不得罪,所以幹脆閉口不言,而且還要裝作對這件事很關心的樣子。

不過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王青山的秘書劉浩的姨夫呂萬勳,他猶豫了很久,本來這件事是跟他沒啥關係的,但對於他和王青山的關係,呂萬勳一直是小心翼翼,他想靠上王青山,而且在發現王青山對於治理縣裏的手段越來越讓人佩服之後,他便下定了決心,緊跟王青山,隻是這種想法不能操之過急,而且也不能表現的太明顯,免得其他人說三道四,本來呂萬勳這個人做事都是小心謹慎的,如果在站隊的事情上讓人說出別的來,他更會覺得麵子上過不去。

今天的形勢已經很明顯,大多數人對於治理顯得的治安環境還是很讚成的,而他如果不說話,也便是隨了大流,但那樣就表現不出他對王青山的真誠,可如果說話了,那就意味著他跟常委副縣長李鐵新唱了反調,猶豫再三,呂萬勳覺得,還是說句話比較好,不然王青山真不好做下一步的總結了。

呂萬勳沒有注意李鐵新的眼神,更沒有管其他副縣長,而是端端正正的坐著,把眼前的話筒往麵前壓了壓,低了低嗓門,說道:“我覺得這件事很有必要,就算是張縣長今天沒提出這個事情,治理縣裏的治安環境也是早晚的事。”

雖然說呂萬勳的話沒啥水平可言,但態度已經很明顯。

王青山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很輕鬆,並沒有因為今天的會而糾結,反而略顯了一絲的堅定。

……

消息很快傳了出去,縣裏這邊還沒出文件,民間已經傳得沸沸揚揚。有人說王青山要大搞社會治安了,這讓全縣百分之九十的老百姓拍手稱快;也有人說王青山作秀,其實他誰都治不了。

不管民間怎麼說,王青山自由他的打算。高利貸和暴力搶奪土石方的事,他是要管定了。就算是打不幹淨,也要打得他們不敢露頭。

縣長決心很大,但副縣長李鐵新卻犯了嘀咕。如果通殺,他肯定要受到牽連,不管是高利貸,還是爭奪土石方,跟他都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特別是那幾個頭頭,更是跟他稱兄道弟,王青山是下了決心了,而且這個幾個頭頭在縣裏也有代表性,如果把他們打翻了,就算縣裏不問責自己,那些人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李鐵新覺得自己該幹點啥了,總不能這麼幹等著事情找上門。

猶豫再三,他決定還是先跟公安局長吳山為談一談,畢竟他是衝在最前線的,在組織了這場戰爭的時候,往往衝在最前麵的人便起了決定性的作用。打一槍也是打,兩搶也是打,同樣都是打,但具體怎麼打,這就要看吳山為的了。

吳山為已經預料到了李鐵新會找他,而且也知道李鐵新找他的意思。其實在吳山為心裏,早已經想好了應付李鐵新的對策。

李鐵新雖然是副縣長,但在腦子的靈活程度上,或許離吳山為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吳山為坐定,李鐵新板著臉,開門見山對他說道:“山為啊,今天開了個縣長會,張縣長說要治理一下高利貸和爭奪土石方的事,這件事我提前給你透露一下,公安局可能是牽頭單位,你心裏提前要有個數。”

吳山為表現得很驚訝的樣子,道:“哦?是嘛?正好這段時間公安局案子少,擔心市局考核呢,這回有貨了。”

吳山為其實是想試探一下李鐵新的意思,讓他直白的說,不要拐彎抹角搞得跟多神秘似的。不過李鐵新也不傻,他能猜到這件事吳山為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對於吳山為的話,他根本就不在乎,而是繼續擺出個官架子,對他道:“這件事很重要,也是縣裏的一件大事,所以公安局要高度重視一下,高利貸這東西現在很猖狂,而且人員也不固定,可能查起來有些困難,但是這是一勞永逸的事,你那邊要拿出最精幹的力量去認真調查,雖然徹底清除不太現實,而且也不利於社會的穩定,但也不能走過場,做表麵文章。”

吳山為真想笑出來,這調子唱的,那是真高啊,不就是說讓公安局長點眼麼,幹嘛說得這麼偉大。

不過吳山為也明白,李鐵新就是怕查到他頭上,這萬一把矛頭指向了一個副縣長,而且還是分管公安局的副縣長身上,這事還真不好辦。但現在的情況,誰也不敢保證會出現什麼事,就算最後真差到了李鐵新的頭上,王青山也有可能出麵呢。

吳山為畢恭畢敬地點了點頭,對李鐵新道:“李縣長您放心,公安局保證拿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去做好這件事,你說的話我記住了,也明白了。”

最後這個明白,是吳山為故意說給李鐵新聽的。光下決心,表態度不行,關鍵時刻還是要讓領導知道你已經會意了,從表麵的話裏頭把深層的意思聽出來,那才是好下屬。

李鐵新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下,嘴角薇薇翹起,但是沒笑得那麼明顯,他看了看吳山為,接著說道:“山為啊,好好幹,你大有前途。”

……

很快,縣裏召開了縣政府常務會議,研究製定這次大整治的方案,各有關辦局的一把手親自參加。而且會上王青山也做了指示,如果哪個環節出了紕漏,出了問題,縣裏要嚴肅處理相關負責人。

公安局自然是牽頭者,這次集中行動的主要方案細節由公安局製定,而且要報送縣長辦公室。吳山為雖然感到有壓力,但這種露臉表決心的機會,他是不會錯過的,至少在公安係統來講,這次行動如果大獲全勝,今年市公安係統的先進,那肯定非燃翼莫屬了。

不僅如此,王青山還要求,這次集中治理,要一周一彙報,而且直接彙報到他那裏。

誰都能看得出,王青山是對這次行動下了大力氣的。否則不會提出如此苛刻的要求,而對於參與這件事的科局來講,一方麵他們擔心這麼搞會涉及到某些官員的利益,另一方麵又迫於王青山的威嚴,而不得不認真對待,好在第一種擔心王青山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全體會上就說了,凡是查出問題涉及到領導幹部的,要暫時保密,無需對外公布。

如此一來,所有的人都鬆了一口氣,但這並不代表著就沒事了,就算是保密,至少王青山那裏還是要彙報的。

吳山為的動作很快,僅僅用了一周時間,公安局便調查清楚了兩起涉及高利貸而引發的暴力事件,而且其中一起,還牽出了縣裏最大的放貸者,二話不說,把兩人全部抓了起來。

其實高利貸的模式就像是一個金字塔模式,組織架構上跟傳銷差不多,隻是運行模式不同而已,大大小小的放貸者一般情況都會被一個背後的大老板統治者,表麵上看上去放貸的很多,其實隻要是抓住最核心的那個人,那麼一抓就是一趟線,甚至幾趟線。公安局在吳山為的指示下,辦起這種案子來,用六親不認可能難聽了點,但也幾乎出多了,不出三天,因為這一起高利貸,縣公安局就抓了二十幾個人。

這一個案子就轟動了全縣,甚至這件事也被市局親自點名要嚴肅處理。吳山為心裏有了底氣,市局欽點的,那你李鐵新就算再牛逼也管不了了,你若是不服,去市局啊,看市局鳥不鳥你?

這樣一來,那些想露個頭的小嘍囉也便不敢再猖狂。不到十天的功夫,縣裏基本上沒人敢談高利貸這三個字了,而那些民間借貸公司也大部分關門歇業,這件事一旦被市公安局盯上,那就已經超出了王青山所能控製的範圍,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為此,市裏還親自讓王青山去了一趟,表揚了一番後又給他加了點壓力,王青山談不上高興,卻也慶幸,這件事到底還是做對了,至少得到了老百姓和上級的肯定,或許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至於暴力爭奪土石方,那查起來就再輕鬆不過了。燃翼縣幹工程的無非就是那幾個人,其實公安局根本上就不用費勁去調查,想抓誰,無非就是去一趟的事。

但跟地頭蛇鬥,別說是公安局,就算是王青山也曾猶豫過,而公安局也隻是打擊了一起比較典型的事件,抓了三五個人了事,並沒有往深了去做,這樣恰好迎合了王青山的意思,做事不能做絕,做絕了容易出問題。

僅僅一個月的時間,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就以大獲全勝而告終。雖說在這次行動中也涉及到了幾個官員,但王青山卻沒有放出話,也沒有把這幾個人的事公布出來,甚至於公安局上報的時候,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明白,現在還不是治理幹部的時候,而且不光不能治理,還要哄著他們,調動這些人的積極性。隻有這樣,才能把自己的地位鞏固住,但王青山也有自己的原則,不治不代表放縱,如果做得過了頭,那該出手的還是要出手的。

雖然戰鬥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影響力卻不亞於發生了一次地震。省市各大媒體都報道了燃翼的事跡,甚至還有兄弟縣市來學習經驗,這著實讓王青山有火了一把。但明白人都知道,事情往往存在著兩麵性,這也是王青山所熟悉道家學說中的理論,王青山雖然風光了,而代價則是那些已經習慣於用違法來賺錢小部分人的牢獄之災。

其實民間的各種利益糾纏的是很深的,而且麵也很廣,王青山雖然之前意識到了陰陽相濟,但這些千絲萬縷的關係網就像是四通八達的地下河,你永遠都摸不清他的走向和位置。

燃翼縣成立了擔保公司,這件事本身就已經侵害到了某些人的利益,而如果說成立擔保公司對於某些人來說還不至於想些辦法改變現實,那麼這次集中行動,把高利貸打擊到永無翻身的時候,這一部分人就不得不動動腦筋了。

任何人對於自己接近無法於生存的情況之下,都會做出一些過激的反應。特別是那些在社會上混習慣了的痞子們,更是滿肚子的怨氣和憤怒達到了一個即將爆發的臨界值。

……

燃翼是武術之鄉,曆朝曆代崇尚武道。

武能強身健體,武能保家衛國。正所謂“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有些人的思想境界高,武道品行好,但這並不代表著燃翼所有習武的人思想境界都這麼高。很多人練武,其實就是為了用暴力解決問題,這種因子在很多人身上根深蒂固。

解決問題的辦法,除了拳頭,似乎什麼都不起作用。

王青山跟吳忠誠的鬥智鬥勇,讓很多人意識到,用陰招來打擊王青山不會有好結果。一個堂堂的縣委書記他都能玩轉,何況是平民百姓?在燃翼,這並不代表著就沒人敢於出來挑戰王青山的權威,王青山的所作所為影響到了很大一部分人的利益,而這一部分人當中,自然有那麼幾個會不服氣,甚至於開始動些歪腦筋來扭轉乾坤。

王青山在燃翼成立擔保公司,又下大力氣打擊高利貸和暴力爭奪土石方,兩件事情都在市裏掛了號,甚至省裏也為此口頭表揚了燃翼。雖然王青山對於這種榮譽不是很在乎,但這畢竟給他鍍上了一層明晃晃的金,讓這個上任不到一年的縣長出盡了風頭。

漸漸趨於平靜以後,王青山打算去下邊調研一番。

王青山這個人還是比較善於接地氣的,他喜歡跟老百姓打成一片,也經常到基層去了解一些最實際最真實的情況。同時,他下去調研,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根據調研的情況,以製定相適應的發展規劃,按條件分門別類有目的地去招商引資。

他下去調研有個習慣,除非有必要,下鄉鎮調研,王青山是不喜歡多帶人的,有時候隻需一個秘書加一個司機便可。

這天,星期五,王青山打算去鄉鎮一趟,看看中草藥種植的情況。因為他是突發出來的想法,所以也沒有通知相關部門,帶著秘書和司機在鄉鎮呆了大半天,回城的時候有些晚,好在今天龍霜跟他隨車回城,路途上倒也不寂寞。

王青山和龍霜已經有日子沒見麵了,王青山今天去新奉鎮,特意給龍霜打了個電話。中午鎮政府安排吃飯,龍霜也在場,其實兩個人的關係能隱藏到如此地步,也算是比較成功的。隻是這個省裏來的支教的美女大學生,能讓縣長欽點來一起吃飯,也在情理之中,鎮上的領導也不會說什麼。

調研完了後,龍霜說她的皮卡車壞掉了,鎮上修不了,而且縣裏的師傅她又怕技術不過關。想來想去,她那台進口的福特皮卡車,就算不去省城修,恐怕也要從市裏找個修車的,於是,她便和王青山同行回縣裏,準備明天去市裏。

路上,王青山的車不急不緩的行駛著。由於有秘書和司機在場,二人也不好說什麼要緊的話,隻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你那進口車,質量也太差了吧,怎麼還能壞掉?”王青山問龍霜。

龍霜歎了一口氣,說道:“唉!你瞧瞧這路吧。再說了,我那車很長時間沒保養了,這破路整天開來開去的,不壞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