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在山裏馬匪的教導下修了道,地位也越來越高,公開叫板鐵龍軍的時候也越來越多,馬匪頭子死了,山裏他成了大王,韓二刀也成為了他的小弟,但是他過的並不快樂。
他從來沒有對山裏的那把交椅癡迷過,也不太在意為何馬匪要與鐵龍軍不死不休。他越練師父給的劍典就越發覺得,自己不屬於山裏,就算當不成逍遙自在的山上神仙,也不能呆在山裏與人打生打死。
苦於世道艱難,不搶劫很難與別人做生意,韓束隻能以退為進,希冀著到這邊境城謀一個安慰的差事,弟兄們也不會再死了。
韓束渾然忘我,仿佛沒有看到壯漢已經快要走到身前。
韓束會心一笑。
記得當初來到城主府時,自己曾經登門拜訪過此人,是個高手,就是萬沒想到是個金丹境的大修士,早知道李密這個城主養了一個金丹境在身邊,這麼深的水,他打死不會帶兄弟們趟的。
韓束變回尋常的握劍姿勢,右腳後撤一步,右手挽住劍柄。
緩緩閉上眼睛。
這位南山老馬匪所站的這一條街道上,一陣秋風飄過。
周邊的街道圍牆開始劇烈搖晃,地麵青石石板寸寸龜裂。
人已經站在原地良久,身上的劍意才緩緩升起。
“看來,接下來才是你的最後一劍了。”
南亭咧嘴一笑,“裝神弄鬼。”
韓束則沉默無言,心中默念劍典劍招,起劍,蓄劍。雙眼依然禁閉,輕輕抬起了手中的劍鋒。
沒有氣衝牛鬥的無匹罡氣,也沒有風卷殘雲的氣象,但這半道劍招卻讓壯漢不敢有絲毫輕視,隻因這是金丹修士的臨死一劍。
南亭不由先前走出一步,不在以周身氣勢重壓對手,深知這對現在的韓束毫無意義,上前將身體完完全全擋在韓束麵前,要以肉身抗住這一劍。
就算是元嬰一劍又如何?
退一萬步講,就算已經殘血的韓束真能傷到他,也不過是給轎中之人當個花樣看看罷了,並不能改變什麼結果。
秋風而至,韓束的雙眼猛的睜開。
壯漢南亭此刻跟韓束距離極近,但感覺卻距離極遠。剛剛意識到什麼時,人已經被秋風吹至了城外十裏!
“鍾禾!”
南亭猛的大吼一聲,身形猛的衝天而起,朝城門口直直衝去。
這一刻,韓束眼裏隻剩下了那一乘轎子,無視周圍城主必死守護的心腹手下,韓束怒吼一聲。
出劍了!
死前遞出半劍,死後遞出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