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已經從好幾處得到確認,他不會被判重刑,更不會被槍斃,如果那個女孩願意和解,也許兩三年就能出來。
劉二狗並不知道,父親前腳將他送進監獄,後腳就往西安奔去。
父親雖然已經回村養老好幾年了,但辦起事來還是雷厲風行。他先是取出五萬元現金,連夜交給縣府任職的一位親戚,讓他幫忙上下打點,再用一對早年間置辦下和田白玉瓶和一桌豐盛的酒席,換得女出納紅霞的電話,最後帶著巨額存折和他的母親,踏上了去西安尋親之路。
是的,就是去尋親,隻是那親還在女出納紅霞的肚子裏。
女出納紅霞剛剛搬回到我給她購買的房子裏,就接到了劉二狗的父親打來的電話。
電話裏,劉二狗的父親先是說了一大堆歉意的話,態度極其誠懇,當聽出女出納紅霞的語氣裏並沒有恨意時,這才提出了想見一麵的請求。
紅霞並沒有立即答應,她說要考慮一下。
經曆了被他人利用、被父母拋棄之後,紅霞成熟了許多,對於我的信任也陡然上升了許多,聽劉二狗的父母要見她,便第一時間向我請示。
我的第一反應是不見,但被身旁的香香用眼神給否定了。
劉二狗真是王八蛋,害得大牛哥名譽掃地不說,還白白受了個把月牢獄之苦,虧大牛哥一直待他如兄弟!
對於這樣的人,不落井下石就算很仁義了。
香香卻不這樣想。
她認為,給眼前這個可憐的女孩子找個好的人生去處,這才是最重要的。而這個好的去處,就在劉二狗的父母那裏。
在勞動路的一家老舊茶樓裏,劉二狗的父母見到了紅霞。
劉二狗的母親一見紅霞,就親切地拉住她的手問個不停。她沒想到被自己兒子禍害了的姑娘如此年輕,如此漂亮。
劉二狗的父親雖然也是滿臉的熱情,但在他的目光掃過女出納紅霞高高隆起的腹部以後,眼眉之間多了一絲不易覺察的疑慮。
我就坐在他的身邊,他的這一絲疑慮被我看了個真切。
“叔,我是軍峰,李家村的!”我擔心他不認識我,就主動介紹。
“哦,我知道,知道。李家村第一個大學生,見過小時候的你,那時你還在玩泥巴呢!現在長成小夥子了,又到西安工作了,真是有出息!有出息!”
劉二狗的父親在與我說話時,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女出納的腹部。
“叔,紅霞懷的是雙胞胎,雖然看上去很大,月份還早,您放心!”我猜出了他疑慮的原因,便隨口說道。
“哦,雙胞胎?!”劉二狗的父親再一次被這突出其來的消息震驚,眉目之的疑慮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興奮,不盡的喜悅。
茶喝了三壺後,如果不是怕紅霞過於勞累,劉二狗的父母還不願意放她與我離開。
但在我們離開之前,劉二狗的母親將一對價值不菲的翡翠玉鐲塞到了紅霞的手裏,而他的父親則鄭重表示,如果紅霞同意,他們將在西安城裏他們買房、買車,並風風光光地將她娶進門。如果不同意,他們也將傾盡所有照顧她們母子的生活。
在回去的路上,女出納紅霞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