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一始終沒有正眼看過付春夏。
“哦。”
之後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付春夏今天穿了一個黑色的吊帶裙,脖子上戴的項鏈閃閃發亮,耳朵上的一排耳釘,腳踝瘦的骨骼分明,玫瑰花紋身也是越發顯著。
讓人忍不住朝她看。
看似魏楚在睡覺,殊不知墨鏡下麵的眼睛正大膽的看著付春夏。
她睡著了,安靜的像一隻小白兔。
又好像含苞待放的黑色玫瑰。
妖豔又不失絢麗。
她昏昏沉沉睡著,感覺中間因為空調的緣故,冷的蜷縮著,身體也感覺到了一陣溫暖,像是毯子蓋著。
等到她睜眼的時候,魏楚正在對麵就餐。
她看了看周圍,掏出包裏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的確已經中午了。
可能是因為太安靜了,她自從醒了的一舉一動,魏楚都一目了然。
“過來吃飯吧。”魏楚依舊麵色平靜的對她說。
“好。”她笑著回答。
兩個本來疏不相識的人,竟然因為種種原因牽扯在一起,現在竟然還一起吃飯。
付春夏想象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離中國還有段時間,付春夏睡了一覺之後精神許多。
看著魏楚,她想問很多問題但是又不想。
畢竟曾經渾渾噩噩的日子裏,她懂得不要對每一個人都那麼的坦誠,都那麼的信任。
人心難測。
“你家在哪裏?”魏楚突然的開口,讓付春夏不由得嚇了一下。
身子骨不由得顫了顫。
“我沒有家。”她冷不丁的回答。
家這個字對她來說,就是一場夢,夢醒了,家也消失了。
“你在英國呆了多少年了,都沒有回過國嗎?”魏楚卸下墨鏡,側臉問著她。
興許是好奇,又可能是因為真的好奇。
付春夏直接回答他。一秒也不帶思考的。
那個答案興許是刻在腦子裏的。
“十年,我沒有回過。”
“那你多大了,付小姐?”魏楚禮貌的詢問。
“19。”
“你呢?”付春夏回答他的問題,還不忘反問他。
“26。”
魏楚酷酷的回答。
不帶一點拉長音,幹淨利索。
“那我以後就得問你叫哥哥了。”付春夏笑著,眼角微微揚起,嘴角的梨渦露出。
“隨你。”魏楚回答完又戴上了墨鏡。
裝酷,亦或者偷看付春夏。
旅途漫長而又短暫。
在他們的談話中,在時間的流逝裏,飛機到了。
付春夏竟有些莫名其妙的緊張。
腦子裏就好像湧現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一幀幀畫麵浮現在眼前,痛苦不堪入目。
當她下飛機看到機場中間的國旗時,一切像是虛幻的樣子。
就好像是平行時空,她回到中國了。
回到那個生長的地方了。
曾經無聲的喧囂,一直充斥到現在。
還未結束。
我將刺破黑暗重拾悲傷,將我自己救出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