徯泱登上了山頂,而這場訓練,已經過了一大半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吊橋,看著吊橋,徯泱感到很驚訝。
一路走來,破爛的村莊,破爛的農具,破爛的廢石等等都在告訴他人,這是個無人問津的地方。
眼前的吊橋卻是新的,牢固地,就好像剛完工的樣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路上,如果說徯泱學到了什麼,那就是保持警惕。
雖然需要警惕,但是給她的選擇不就永遠隻有一個嗎?
那就是過去。
徯泱扶著繩子,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等過了這座橋,她不敢相信什麼都沒發生。
於是她叫了叫小黑蛇,讓它幫她看看有什麼異樣,小黑蛇很有靈性的觀察了下,做出了搖頭的動作。
至於為什麼讓小黑蛇幫她鑒定,還是因為她推測,小黑蛇有一種能夠衝破陣法的能力。
此時徯泱內心已經有些了解了這座橋了,她過橋時除了警惕隨時會到來的危機,什麼都沒有了,而小黑蛇一開始也卻是這樣,可在半路中,卻發生了變化。
抓狂,僵硬,悲傷,痛苦都呈現出來了,在快要脫離她,而她正要去幫助它時,它全身發出一股綠光,瞬間,整條蛇便恢複了原樣。
而她也據此可以推測了,這並不是一座普通的橋,但卻因為她自身,變得也就是一座普通的橋。
涉世,她才剛進入,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沒有愛人。能讓她刻骨銘心的事也就隻有一件,那就是來自這個世界對她的惡意,但她不好的發現,這世界的惡意,和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絕望,正在逐漸淡化,原因還是源自那個人——啊衍。
回到了現實裏,她的警惕心仍舊沒有放下,但還是轉頭走了,大概走了幾步,整個天就黑下來了。
沈師又要搞什麼?
她知道時間都是他控製的,可是為什麼又一言不合地黑下天來。
不過沈師自己都不著急,她又急什麼呢。打定主意的徯泱於是就去找個地方歇腳了。
此時的沈師正在檢查陣法,塵心橋是最後一關,也是最難的一關,徯泱小友就這樣的走了過去,這叫他怎麼不懷疑。
鏡湖鍛煉的是精神力,密林試煉的是身,而塵心橋鑄造的心。越是強大的氣源,走塵心橋越是困難,因為他們顧慮的越多,塵心橋,便是走過這世間困擾自身千千萬萬的因果。
最後沈師不得承認這個事實,神祗官大人看上的人,又怎麼能俗物?
徯泱小友成長之後,絕對是一個比魔神還恐怖的存在,如果被有心人利用,那麼這個世界,頃刻便覆滅。
這或許就是神祗官大人為何帶小友回來的原因了,用得好,世界將會集體前進:用得不好,便是......
神祗官大人是在賭博,拿整個世界作籌碼。
一抹殺意從沈師眼中閃過,即刻便被壓了下去。
另一邊山洞裏,那是一個在懸崖上的山洞,而此時徯泱和小黑蛇坐在洞口,看著滿天星辰的夜空。
她跟小黑蛇認識不久,現在的相處方式卻讓她覺得像是認識了多年的老友。
“小黑蛇,你是不是能聽得懂我在說什麼?”
徯泱把小黑蛇捧在手裏,與它對視。
她現在才認真打量著它,全身充滿著黑色,通體鱗片,讓她覺得它不是一條泥鰍。最令人注意的還是它那雙眼睛,她覺得,如果下次能再見,她能一眼認出來是它。
小黑蛇停頓了一會,似乎在消化她在講什麼,最後才點了點頭。
“我要離開這裏了,聽得懂嗎?”
本來挺機靈的一條小蛇,現在卻木訥訥地看著她。
其實,現在她也挺糟心的,她怎麼會產生人類的感情,竟然會不舍。她是不是接觸這個世界越來越深了,以至於,自己被感染了。
徯泱還未來得及感歎,外麵的天空驟然變亮,她知道我該回去了。
果真,一麵綠色的結界出現在了洞口前,下麵便是萬丈懸崖。徯泱把肩膀上的小家夥放在了地上,小黑蛇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尾巴纏繞著徯泱的小指,可伶兮兮地看著徯泱,似乎在說:
“又不帶上我?”
“乖,我們都是彼此虛幻的存在,分別本就很可笑,現在卻在分別。”
徯泱把它的尾巴從自己的手指上扯了開來,突然,小黑蛇發了狂似的咬住了她的左手食指,阻止她的動作,下一刻就鬆開,牙齒上還沾著藍色血液,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它以為她會像之前那樣躲開的。
確實,她是故意沒有躲開的,見小黑蛇放開了她,她便起身,走向了綠色結界。
在她準備完全沒入結界時,她聽到一個稚嫩的聲音,帶著不舍和生硬:
“找...找..我!”
徯泱回過頭看著小黑蛇,它在逐漸消失,而她也在它的眼中消失。
“我說過,我看到你的眼睛就會認出你的。”
這好像是一個承諾,印在了小黑蛇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