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第028章(2 / 3)

顧平媛回眸,耳尖微紅:“你們……怎麼這會兒過來了呀。”

“三姐姐說要來給嫂嫂送禮物。”明驪笑起來,將手裏的檀木盒子也跟著遞過去,“昨日沒能同嫂嫂說上話,今日我們來祝嫂嫂百年好合。”

霍含棲點頭:“對對,早生貴子。”

顧平媛出嫁前,在伯爵府就被母親耳提麵命。

嫁過來以後,一定要恪守禮數,要對公婆孝順恭敬,對三個小姑子要和藹可親。尤其是那位薑國來的公主,更是得小心伺候著。

畢竟嫁進別人家裏,那就不是在自己家了。

誰也不知道,這樣的高門顯貴裏,究竟有多少醃臢事兒。

顧平媛起先心裏亂糟糟的,昨夜過後,霍從安將院子裏的事情都交給了她,還同她說清楚自己沒有通房,這些年也沒有伺候的丫鬟。

那時候她挺高興地,但今日在前廳見了霍含棲兩個,她都不知該如何相處。

隻是沒想到,她們竟送了禮物,還主動前來跟她說話。

顧平媛眼睛有些潮濕,抱著禮物盒子問:“要不要進來坐坐,你們大哥哥不在房裏。”

“改日吧,嫂嫂快回去休息吧。”

霍含棲挽著明驪的胳膊,笑嘻嘻的道:“今夜城中有放煙花的,嫂嫂要一起去嗎?到時我與四妹妹同嫂嫂一起,免得母親又念叨我亂跑。”

原來目的在這兒。

顧平媛收了她們的禮物,自然不好拒絕。

忍著笑意溫聲道:“那傍晚咱們一道去吧。”

約好了時間,霍含棲同明驪一起回了漪瀾院。

兩人合衣躺下,小聲的說著體己話,聊了會兒天,兩人就這麼肩膀挨著肩膀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的時候,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明驪掩唇打了個嗬欠,她還記得今日要出門的事情,晃了晃霍含棲的胳膊,等到將人弄醒後,這才坐起來穿鞋子。

今夜的煙花據說是京城裏的哪位富商,為家中老母賀壽特意準備的。

顧平媛同方氏交代好,三人乘坐馬車離開侯府。

先前裴硯禮同明驪說過這個車夫有問題,她一直記在心裏。

本想著試試看,但礙於始終沒機會。

倒是今日正好撞上。

明驪側身坐在馬車內,稍稍扭頭就能看見車夫的背影。

清了清嗓子,她故意揚聲道:“待會兒咱們可以去糕點鋪子裏買些芝麻糕嗎,前幾日在外祖母那兒吃了點,芝麻味道很濃。”

霍含棲適才沒睡好,打了個嗬欠道:“當然可以。”

說著話,順便撩起簾子往外麵看。

這一看就恰好看見了位最不想看見的人。霍含棲臉色驟變,小聲嘀咕:“可真是晦氣。”

明驪好奇:“四姐姐怎麼了?”

霍含棲沒將簾子放下去,拉著她的手往外麵某個地方指去,小聲道:“看見了嗎?平陽郡主的馬車誒,今夜定然又要同她碰麵。”

看了眼前麵不遠處的馬車,明驪側頭,下意識看向外麵的車夫。

若他真是裴岑遠的人,那平陽郡主與仁安公主關係很好,仁安公主會不會也能得到這車夫的消息。今夜平陽郡主也在,難道是要發生什麼事情嗎?

明驪心中多番思量,最後暗暗起了心思。

今夜街上人很多,明驪攥緊霍含棲的手,被霍從安吩咐來的隨侍護在其中。

她們三人找了個人少的位置,沒等多久橋上就開始燃放煙花。

明驪仰起頭看著五顏六色的花火,略一偏頭,就瞧見了水橋上慢慢朝這邊走來的裴岑遠與楚錦怡。不知為何,看見他之後,明驪的心裏居然鬆了口氣。

果不其然,那個車夫一定有問題。

煙花燃放的時間很長,明驪中途找了個借口偷偷走開。

站在巷子口,她跟玉珣會合。

“你跟著他過去有看到什麼嗎?”明驪問。

玉珣壓低聲音左右看了幾眼,才低聲敘述了適才看到的場景。

不算明亮的街道旁。

車夫站在平陽郡主麵前,彎腰極其恭敬的道:“已經打聽好了,四姑娘說待會兒要去右巷那邊的糕點鋪子。郡主,您可想清楚再動手。”

“想清楚?本郡主想的比誰都清楚。”

平陽郡主語氣陰狠:“那日她扇我耳光不說,還害得仁安姐姐傷了腿,這麼久都不能出來走動。這次我一定要讓她好看,神不知鬼不覺的了結了她。”

車夫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被平陽郡主打斷。

“行了,這兒沒你的事了,你回去吧,免得被人發現了就不好了。”

聞言,明驪笑了聲。

“那家點心鋪子外麵,恰好沒有防守的東西。”

明驪眼睫輕顫,對玉珣道:“若是當真從那個地方掉進去,隻恐怕不死也要被淹的失去半條命。”

夜黑風露重,況且今晚人山人海。

有人在那個地方落下去,饒是怎麼呼救,可能都沒有什麼用。

明驪抿了下唇,偏頭踮起腳尖,湊近玉珣耳畔說了幾句話。

裴硯禮循著她的蹤跡走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跟玉珣商議好,待他走後,明驪就對上裴硯禮不悅的眼。

可能是發現了敵人的陰謀詭計,她心情很好,甚至都冒出打趣裴硯禮的心思來。

她沒忍住笑了起來,於是踮著腳走過去,雙手背後:“淮安王殿下,怎麼又不開心了?”

“你身邊為什麼總有那麼多的男人。”裴硯禮語氣隱隱有些不爽。

明驪撇了撇嘴:“那你也有啊。”

裴硯禮:“?”

“我有什麼了?”

見他信誓旦旦,明驪忍不住翻舊賬:“那次王府發生火災,我去找你的時候,可就在別院那邊看見了你跟一個穿著裙子的姑娘呢。”

裴硯禮回憶了一下,笑起來:“你醋了?”

“……沒有。”明驪沒想到會把自己栽進去,後麵任憑裴硯禮再怎麼逗她,明驪都繃著嘴角不想再多說話。

兩人順著路慢慢走到糕點鋪子那邊。

裴硯禮問她:“怎麼到這邊來了?”

“過來看場戲。”明驪彎唇。

將剛才玉珣聽來的話給裴硯禮說了一遍,見他麵色難看,安撫道:“多行不義必自斃,我也不是什麼軟豆腐捏的,她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我,這次總要給點教訓。”

話音剛落,玉珣便帶著名女子往路邊走去。

明驪伸手拽了把裴硯禮的胳膊,兩人隱在黑暗中,靜靜的看著那邊的動靜。

不多時,平陽郡主果然耐不住性子走到了那姑娘的背後去。

光線實在有些暗,那女子同明驪的身型相似,平陽郡主壓根沒能看出來她不是明驪。眼看她落單,自然覺得這是個好機會,直接伸手就推了過去。

女子在岸邊滑了一下,玉珣從樹後出來拉住她,順手將平陽郡主推下水。

這幾個動作簡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等平陽郡主回過神,她已經在水裏撲騰了好半晌。

五月的水還是有些涼意的,水裏漂浮著髒東西,盡數全都往平陽郡主的嘴裏竄。她張大嘴巴想要呼救,卻又一口水咽了下去,嗆的她連連咳嗽。

等了會兒,明驪才慢慢走出去。

她站在岸邊,玉珣就跟在她身後小心留意著。

看著水裏麵來回撲騰的平陽郡主,明驪笑了起來:“掉進水裏的滋味,怎麼樣?還好受嗎。”

“明驪,你……你該死!”平陽郡主抓住了岸邊的水草,勉強穩住了來回波動的身體。

她渾身打顫,看著明驪愜意的笑容,咬牙切齒:“你居然敢算計我。”

明驪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等平陽郡主快要浮到岸邊時,繡花鞋一腳踹在她的額頭上。平陽郡主重心不穩往後仰去,抓著水草的手也同時鬆了開來,水麵再度被她拍打的起了水花。

“我算計你又如何?”

明驪慢慢彎腰,語氣終於有了變化:“像你們這樣不拿人當人看的,就應該一輩子都像陰溝裏的草蟲那樣腐爛的活著。你以為你就真的很高貴嗎?人人生而平等,我先前隻不過是不想跟你計較罷了。”

“日後你若是再敢對我出手,我一定讓你後悔今天沒有淹死在這水裏。”

說完這些很早之前就想說的話,明驪對玉珣交代了幾句。

大致是看著她,別讓人淹死了之類的話。

仗勢欺人這種事情誰不會做,過去隻是她不屑,可重活一世之後,明驪發現自己從來沒有得罪過的人,也敢過來踩著她的腦袋作亂。

既然如此,明驪倒也不介意教她怎麼做人。

跟顧平媛兩人會合,裴硯禮送她們三人回了侯府。

剛進大門,明驪轉身直接讓人將隨行回來的車夫押了起來。

她今夜沒有和裴岑遠碰麵。

但刻意在馬車上說起的糕點鋪子,被平陽郡主所得知,結合先前的那些事情,明驪基本不用再多猜測,車夫定然就是裴岑遠的人。

而前世自己被擄走,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他所為。

看著眼前被家丁按在地上的男子,明驪歪了下腦袋,慢慢走近:“你是誰的人?”

車夫低著腦袋:“四姑娘說的話小的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嗎?”院子裏麵沒有別人,除了惠然以外,就隻剩按著車夫的幾個家丁,明驪笑著問:“那為什麼我每次出行,長陵王殿下都能掌握的清楚。”

車夫:“……”

明驪側目看向他,語氣第一次變得冷淡:“我都看見了,糕點鋪子,平陽郡主。”

話音剛落,車夫慘白著臉抬起了頭。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車夫臉色慘白,手指摳著地麵發出沙沙的聲音。他仰起頭看著明驪,咬著牙齒道:“看見了又如何?你們可以殺了我,但是又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