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前塵往事(1 / 2)

向南沒說葉森林的事,封厲自然也不可能問,但是心裏到底有了計較。

葉森林之於封厲就像腳邊的小野花,雖說有幾分姿色,卻終究不是封厲想要的那個人,別說他喜歡男人,就算他的性向正常,會不會喜歡上葉森林這種看著嬌弱實則滿身是刺的女人也是個問題。

十幾年前,封家和葉家有一樁婚事。

兩個當事人就是封厲和葉森林。

這事當時並未知會封厲,便由封誌即封厲的父親給定下了,封厲當時的心情可想而知,為了這事跟封誌鬧得很不愉快,但是這樁婚事後來還是不了了之了,因為封厲在那之後沒多久,便離開了封家,自動從封家除籍。

所以隔了這麼多年,這女人又突然冒出來,讓封厲心裏很不爽,若對方夠聰明,就該知道凡事應該衝著他來,而不是背著他偷偷的約向南見麵,至於葉森林會對向南說什麼,封厲不用猜也知道了。

向南那樣的性格,注定不可能跟他打小報告,即使心裏因為這個女人的出現再不高興,也隻會悶在心裏,一聲不吭。

想到這裏,封厲很心疼,但是更多的卻是對葉森林的惱怒,她是個什麼東西,竟敢在向南麵前搬弄是非!別說他現在不是封家的人,就算他是,這樁婚事沒他點頭誰敢替他作主娶了這個女人!

直到確定向南的身影走不見了,封厲才打方向盤,駛離了一中校門。

車子剛到了三環,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封厲掏出手機,一串陌生的號碼出現在了視線裏。

封厲從封家離開的這些年,一直遵守著信諾,未曾再踏足封家一步,他和他的父親封誌一樣,都是驕傲到骨子裏的人,說到就要做到。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驕傲是高昂的,而封誌的驕傲不過是被世俗熏染過的表象。

他未再踏足封家,跟封家的人也甚少往來,所以接通了這通電話,等到對方喂了一聲之後,封厲皺起了眉頭。

封嚴是封氏的下一任繼承人,除了封厲,他是最得封老爺子歡心的一個,這個被當成模板培養起來的繼承人此刻的聲音聽上去頗為愉悅,“阿厲。”

封厲將車靠路邊停下,深色的眸子望著車窗外明亮的櫥窗,聲音不鹹不淡的,“有事嗎?”

封嚴並未因他的口氣而生氣,問道:“最近好嗎?”

說實話,封厲最煩的就是這一套,表麵上假惺惺的跟你稱兄道弟,背地裏卻時刻防備著你會回來跟他分家產,封厲從前在封家的時候最看不慣的就是這個,如今雖已是而立之年,這種厭惡卻不減反增,大家族複雜的分支和涼薄的親情讓他早已失去了關注的*,他按下車窗,讓五月尾的夜風灌進來,開門見山的道:“有話直說吧。”

那頭的封嚴一頓,隨即說道:“爸爸住院了。”

聞言,封厲嘴角一勾,露出一個不明意義的笑容,一改剛才的淡然,語氣突然凜冽起來,“與我何幹。”

“你!”封嚴終於被激怒,這個男人在封厲走後才得以上位,此刻麵對著自己“曾經”的弟弟,總是有種自己年長便能更加趾高氣昂的優越感,厲聲道:“封厲,你要任性到什麼時候!當年的事爸爸已經跟你道過歉了,你還不能原諒嗎?連爺爺走的時候你都沒有回來,你的心被狗吃了嗎?!”

他說得這麼義正言辭正義凜然,快把封厲給逗笑了,事實上,封厲也的確是笑了,笑聲延著無線電波傳來,直達封嚴的耳膜,他突然驚覺,擁有這把聲音的人不再是過去那個被家族使命壓得沒有童年的少年,而是屬於一個男人的,一個成功的男人,他聽見封厲說:“我的心自己揣著,倒是你們,晚上睡覺的時候不怕醒不過來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封嚴沉沉的道。

封厲卻並未立刻回答,瞳孔被車窗外的世界點綴得波光點點,有這些璀璨如星的亮芒中,過去種種撲麵而來,時間仿佛過去了許久,又仿佛隻有短短一瞬,他說:“當年的事你們都當我不知道嗎?可惜,我卻記得比誰都清楚,所以這輩子他都該為他當初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你想幹什麼?”封嚴因為這句話突然變得警醒起來,不由說道,“你別亂來,他再怎麼說都是你的父親,你的身上流著他的血!”

封厲卻隻是笑,聲音重新恢複了溫和,包裹其中的鋒利和殘酷卻終於撕破了溫潤的表象,無處藏身,“若可以選擇,我倒寧願從不認識他。”

電話那頭的封嚴沉默了,封厲在這片沉默中複又開口道,“還有,那個葉森林,她從哪兒來就讓她回哪兒去,若她再敢出來添亂,我不介意讓她永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