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未踏入的場家大門, 在看見的場家祖宅的瞬間,西山院祈音竟然還感到了一絲懷念。
她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整理好心情, 調整好表情, 將雙手交疊放在腹部, 以西山院家主的身份端莊優雅地踏入敞開的大門。
這是的場家這幾年來所舉行的最大的一場集會,偌大的會客廳中站滿了來自各地的除妖人。
祈音不願意和人擠, 找了一個相對人少的地方,不動聲色地用目光巡視一圈。
十一家族的人都來了,除此之外,還有許許多多的除妖人她不認識。
這些人真的都是來恭喜的場靜司繼承家主之位的嗎?
她看不像。
“綾香, 給我拿一杯果汁來吧。” 祈音有些口渴了,對綾香吩咐道。
綾香應下離開,祈音獨自站在角落裏,麵無表情、光明正大地偷聽四周除妖人交談。
期間還有不少十一家族的人認出了她, 走過來朝她問好, 與她聊天。
這些問候她的人表麵上溫和有禮,實則各懷鬼胎,都在暗中打聽她為何整整三年不出席的場家族集會的原因。
祈音知道, 西山院家與的場家決裂的謠言已經在除妖界傳開。
當然,這個謠言的受害者隻有自己,早在她父親去世時十一家族便對她翻了臉,不再認可她了。
他們巴不得她能被的場家族趕走, 畢竟和的場靜司‘關係很好’的她在其他世家眼中十分礙眼, 他們認為她憑借著青梅竹馬的身份,暗中從的場家獲得了不少好處。
祈音對十一家族的人向來沒有好感,好在這幾年西山院家已經在她的打理下硬氣起來, 她懶得跟他們解釋,隨便用身體不適的理由打發了他們。
蹭了一鼻子灰的十一家族對她越發不滿,但到底家族之間還是同盟關係,在的場的地盤,也沒人敢鬧事。
西山院祈音趕走了煩人的蒼蠅們,有些無聊。她正想著綾香怎麼還沒回來,忽然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西山院小姐?”
那是一道十分悅耳的溫柔男聲,在念出她姓氏
時,還有稍許的不確定。
祈音瞥眼看去,對上一雙貌似見過,卻有些想不起來的紅眸。
“你是……?” 她微微蹙起好看的眉,有些疑惑地看著眼前高挑帥氣的年輕男人。
“居然把我忘了啊,我叫名取,名取周一。” 名取周一摘下頭頂的帽子,溫潤地微笑。
祈音這才回憶起來,啊,是他。
是自己四年前腦抽了想為的場靜司過一個好的生日,專程買了枇杷蛋糕的那個人。
“好久不見。” 西山院祈音微微頷首,用一個家主在社交時應該用的口吻,禮貌稱呼道,“名取先生。”
“是很久不見了呢。”
這些年來,名取周一已經在除妖界混得風生水起了。他從少年時期刺蝟一樣的狀態發生了變化,不僅收起鋒芒變得圓滑起來,還踏入了影視圈,成為了人盡皆知的大明星。
不過祈音並不怎麼看電視,所以不知道這一點。
她甚至有些疑惑名取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你難道也加入了的場一門?”
“我嗎?不是的,隻是受到的場先生的邀請而已。” 名取周一回答道。
祈音很快從他的話中發現了重點。
他對的場靜司的稱呼變了,稱呼他為的場先生,而不是靜司。
看來這幾年裏,關係發生變化的並不隻有她和的場靜司兩人呢。
“原來是這樣。” 祈音笑了笑。
名取看了她一眼,禮貌詢問:“可以允許我待在這裏嗎?其他地方的人太多了,我不是很習慣。”
“當然,請自便。”
兩人簡單打過招呼,但由於不熟悉,並沒有繼續聊天。
角落中,沉默的空氣一時有些尷尬,就在祈音心裏埋怨集會怎麼還沒有正式開始時,她和名取周一麵前忽然經過了一對正在談話的除妖人。
這兩名除妖人約莫二十七八的年紀,看上去平庸至極,是放在人群裏找都找不到的類型。
但這兩名平平無奇的除妖人聊天的內容倒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