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號人這話……”
“啊,忘了告訴你,我和他是大學同學,不過我們學的專業完全不同。”
草薙和綾音一起走向起居室,把在校期間和湯川同在羽毛球部,以及後來他協助破獲了許多案件,兩人至今保持往來等事告訴了綾音。
“是這麼回事啊。真是不錯,您現在居然還能通過工作和年輕時的朋友相聚。”
“一段孽緣唄。”
“您怎麼這麼說呢?這不挺讓人羨慕的嗎?”
“您回娘家那邊,不也同樣有可以相約去溫泉的老朋友嗎?”
綾音“嗯”了一聲,點頭表示讚同:“聽家母說,草薙先生您之前還去了趟我娘家是吧?”
“啊,這個嘛,隻是警察的例行公事罷了,凡事都要驗證一下,並沒有什麼太深的含意。”
見草薙連忙出言掩飾,綾音衝他微笑道:“我知道,畢竟當時我是否真的回了娘家這一點是很重要的,要去確認也是應該的。剛才的話請您別介意。”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家母和我說,去的是位很和善的刑警,我回答她說,可不是嗎,所以我也很放心啊。”
“哪裏。”草薙摸著耳根說道,他感覺脖頸有些發燙。
“當時你們還去見了元岡太太吧?”綾音問道。元岡佐貴子正是和她一起去泡溫泉的朋友。
“是內海去找的元岡太太。聽她說,元岡太太在得知事件發生之前就有些擔心您,說是感覺您不像結婚之前那樣活力十足了。”
綾音像是想到了些什麼,臉上浮現出寂寥的笑容,呼了口氣:“她果然這麼說了?我覺得我當時已經演得很好了,沒想到還是瞞不過老朋友的眼睛啊。”
“您當時沒想過和元岡太太談談有關您丈夫向您提出離婚的事嗎?”
她搖了搖頭,說道:“沒想過,當時我一心隻想著要好好換個心情……而且我也覺得這事沒什麼好跟人商量的,因為結婚之前兩個人就已經約好的,生不出孩子就離婚。當然,這事我也沒告訴過我父母。”
“我們也聽豬飼先生說過,您丈夫生前非常想要個孩子,而結婚這事對他而言也隻是要孩子的一種手段,不過我倒覺得挺不可思議的,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會有這樣的男人。”
“因為我自己也想生個孩子,也覺得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懷上的,所以對於這個約定也就沒太在意。可結果沒想快一年了還是沒懷上……上帝可真是夠殘酷的。”綾音看了看地,立刻又抬起頭來說道:“草薙先生您有孩子了嗎?”
草薙淡淡一笑,回望著綾音說道:“我還是單身。”
“啊。”她半張著嘴,“實在是抱歉。”
“沒關係。雖然周圍人也都在催我,可總碰不上合適的。剛才那個湯川也還是單身。”
“他給人的感覺確實如此,一點不像是個有家室的人。”
“那家夥和您丈夫剛好相反,他很討厭小孩的。什麼假如行動有悖理論會增加心理負擔,整天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我會把您的話轉告給他的。這事先不說,我想向您請教一件有關您丈夫的事。”
“什麼事?”
“在您丈夫生前認識的人當中,有沒有一位以繪畫為業的人呢?”
“繪畫……你是說畫家嗎?”
“是的。即使不是最近的事也沒關係。您丈夫以前有沒有和您提起過認識這樣的一個人呢?”
綾音歪著腦袋沉思了一會兒,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望著草薙說道:“這人莫非和案件有什麼關係嗎?”
“不,這一點目前還不清楚。前幾天我也曾告訴過您,最近我正在調查您丈夫之前交往過的對象的情況。現在已經查明,他之前似乎曾和一位女畫家交往過。”
“是這樣啊?可抱歉的是,我沒有這個印象。請問是什麼時的事呢?”
“準備的時間還不敢確定,估計是兩三年前的事了吧。”
綾音點點頭,稍稍側過頭說道:“抱歉,我想我沒聽我丈夫提起過這事。”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草薙看了看表,站起身來說道,“打擾您這麼久,實在是抱歉。我就此告辭了。”
“我也準備回旅館了。”綾音說著也抱著包站了起來。
兩人走出真柴家,綾音鎖上了大門。
“我來幫您拿行李吧。我們一起走到攔得到車的地方吧。”草薙伸出右手說道。
綾音道了聲謝,把包遞給了草薙,之後她又回頭看了看自己家喃喃自語道:“真不知我這輩子還能不能再搬回這個家住啊。”
草薙不知道究竟該對她說些什麼才好,隻有默默地和她並肩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