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氏在不遠處怒吼,左馳騁閉上眼睛不去聽,兩隻手因用力攥在一起而微微發抖,骨節微微發白。
見狀,左丘霄按住他的肩膀,低聲道:“太晚了,即便要處理,也不是現在。你先回去休息,好好平複心情,明日再過來。”
“大哥,我——”
“什麼都不必說了,我明白你的無奈。”左丘霄拍拍他的肩,“好了,回去吧。”
左馳騁走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被綢帶綁得結結實實的於氏,麵上閃過一瞬的遲疑,但下一秒,他一咬牙,狠心離開。
“梅霜,你帶一隊人去封鎖住大夫人的院落,以防有人暗通消息。”左丘霄吩咐:“剩下人看好阿碧和大夫人,將她們分開關押,要伺候好,身上不許出現絲毫傷痕,明白嗎?”
“是!”
人群很快行動起來,左丘霄並沒有停留多久,很快就帶著衛青秋離開了。
經過一夜的修整和平複,衛青秋本以為男人要開始審問了,卻不想他一直在看書,整天悶在書房裏,壓根沒去後院。
至於左馳騁,也一直沒有出現。
她本想去後院看看情況,但臨出門就被男人叫去看昏禮當日的布置,一來二去的,竟忘了這茬。
等她想起後院的於氏時,已經是七天後了。
這期間,左靜蘭曾回來過一次,但不等她提起於氏,就被左馳騁叫走了。也不知那日左馳騁跟她說了什麼,左靜蘭走得時候怒氣衝衝,路上偶遇衛青秋還白了她好幾眼,而且連招呼都沒打。
衛青秋好奇去問左馳騁,對方冷冰冰的,一個字都沒說。
她自討無趣,也懶得再問。
這七天,於氏在後院雖不缺吃喝,但吃喝拉撒全在一個小屋子內解決,連扇透氣的窗戶都沒有,門外還一直有人看守,對於前半輩子過慣了被人伺候日子的於氏來說,既屈辱又悲哀。
她吵過、罵過,也哭過,但能用的招數都用完了,左丘霄都沒去看她。
於氏意誌力漸消,再沒力氣叫嚷的時候,昏暗小屋的門“吱呀”一聲打開,她罵了好幾日的那個人,到了。
不僅有左丘霄,還有一位身著官服的高大男人,二人站在門口,阻擋了大部分來自門外的光線。
縮在角落的於氏眯起眼睛,看清來人後冷笑了聲,“之前裝得那麼大度,現在不還是帶著官兵來抓我?在我兒子麵前演戲,把他哄得不再管此事,你好對我下手……嗬嗬,左丘霄,你可真是好心機啊!”
“你這婦人,明明是你有錯,怎的反倒如此理直氣壯?”郡守看不下去,皺眉斥道:“看來你這幾日壓根沒有好好反省!枉費丘霄和你兒一片苦心。”
“你管我兒子——”
於氏在後麵罵罵咧咧,左丘霄按住好友的肩,低聲道:“你先出去吧,按照我們約定好的,稍後我再給你答案。”
“你可別太心軟!”
“知道。”
郡守掃了眼屋內的於氏,哼了一聲退出去,門口隻剩左丘霄一人。
他輕咳一聲,開門見山道:“大夫人,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