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皇帝賣官,曹嵩出價一個億 (3)(2 / 3)

“你勸我回心轉意,我勸你回頭才是!兄速速回轉冀州,對王使君曉以利害,勸他不可行此凶事。”

“晚矣!晚矣!”陳逸頓足失色,“王芬已借黑山之事上疏請兵,恐怕現已在軍中安插親信了。”

曹操拍拍他的手:“縱然是不可解,陳兄當設法營救許周二人。”

陳逸失魂落魄往外走:“彌足深陷不可返矣。”

“那陳兄你去哪兒?”

“我說你而來,事不得成有何顏麵見王使君?又豈能反說許攸、周旌?出了你的家門,我便四海漂流再待天時……”陳逸回頭略一拱手,“孟德,有緣再會吧。”說罷踉踉蹌蹌而去。

曹操望著他的背影心裏越發不是滋味:雖然自己有理有據,卻將許攸、周旌一幹故人也得罪了!秦宜祿替何苗拉攏我被我騙了,崔鈞請我出山被我駁了,陳逸替故友來求我又被我拒絕了,朝廷的征召也躲了……我這是怎麼了?人緣都傷盡了!就為了當這個鄉野隱士割舍了那麼多,可是我為什麼還不滿足呢?

踱了幾個圈子之後,曹操越發心中惱恨無以排遣,眼瞅每一樣東西都不順眼。氣急敗壞出了客堂,看見院子裏丁氏、卞氏、呂昭、卞秉又回來削竹簡,走上前一腳把堆好的竹片子踢了個滿天飛!

“你幹什麼?”丁氏蹙眉站了起來。

曹操也不理睬,繼續踢。卞秉忙一把拉住他,笑嘻嘻道:“姐夫!姐夫!消消氣兒,你這是跟誰生氣呀?”

曹操這會兒已經不講理了:“我、我……我跟你們生氣!”

四個人麵麵相覷。曹操低頭拾起一條竹片子,借題發揮:“你們是幹什麼吃的?竹簡能削這麼寬嗎?沒讀過書還沒見過書嗎?這些竹片削得這麼寬,怎麼穿成簡!”

卞秉也真好性子,明知不寬,拿過來把玩道:“沒關係,前麵的不要了,我後麵的削窄些。”

“別削啦!”曹操指著他鼻子吼道,“我老曹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剛花出去一億錢,還由得你這麼浪費!說不要就不要了,你去給我種竹子嗎?”

小呂昭過來要勸:“大爺,我們……”

不待他說話,曹操就衝他嚷道:“閉嘴!你算哪棵蔥?不好好讀書,跟著起什麼哄?走走走,讀書去!”

丁氏氣大了,把手中刀子一扔:“你這老冤家,平白無故拿我們撒邪火!知道你心裏不痛快,我們大人孩子一直哄著你。原本指望你別拉那張驢臉,你可倒好,越哄越來勁了!”

“我用不著你們哄!”

丁氏氣得一擺手:“走走走!咱都走,誰也別理他!沒他更自在,咱姐們就當守活寡了。沒人理你,瘋子!”

眼見得四人散去,曹操在院裏來回踱著步,最後嚷道:“你們走……我也走!官都不當了,這家我也不要了!”到馬廄尋得大宛,跨上就往外催。縱馬出了莊園,正遇見樓異:“大爺!您去哪兒?天冷披件衣裳……”

曹操看都沒看他一眼,縱馬狂奔,半個時辰間就到了草廬。拴住馬,把柴門用力一推——隻見屋內竹簡遍地,衣物散亂,一切還是曹丕降生那天的樣子。嚴冬的寒風凜凜,茅舍漏風,幾案上落了一層土,硯台裏的墨都結了冰。

“難道這就是我曹孟德所期之歸宿嗎?”他悵然坐倒,順手取過硯台哈了一口熱氣,邊想邊以手指沾著墨在桌上寫道:

粒米不足舂,寸布不足縫。

罌中無鬥儲,發篋無尺繒。

友人與我貸,不知所以應。

“又何止是友人,如今家人也不理我了……”曹操將寫字的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隨後往寒冷的草廬裏一躺,默默聽著外麵呼嘯的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