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皇帝賣官,曹嵩出價一個億 (3)(3 / 3)

也不知過了多久,又有馬車的聲音,緊接著聽到弟弟的喊聲:“哥!你出來。”

“我不出去。”曹操翻過身背對著柴門。

“出來看看吧,有朋友來了。”

“我沒朋友!我曹孟德不懂得交朋友,不配有人來看我!”

曹德再沒有答話。突然響起一陣清脆悅耳的琴聲,那韻律沁人心脾,在這嚴寒之日如送來一陣暖風,那麼悠揚脫俗。曹操不由得站了起來,輕輕打開柴門。

隻見外麵已經飄雪花了。在蒼穹之下,籬笆之外,曹德和卞秉趕車而來,樓異在車前插手侍立。而在一旁,赫然坐著個白衣文士,身披白狐裘,頭頂文生巾,罩著狐裘帽。那相貌溫雅俊秀,超凡脫俗,白淨的臉膛生著修長的三綹墨須,在風中飄逸而動,好似神仙。就是他合著雙目,信手撥弄著瑤琴。

“你是……”曹操不敢認了,“子文……是你嗎?”

來者正是王儁。他停下手,睜開眼笑道:“孟德,你不拿我當朋友了嗎?”

曹操臉一紅:“豈會?豈會?咱們十年沒見了,外麵冷,快請進……”他倏然而止,茅舍裏麵也沒個火。

曹德笑道:“你這個鬼地方有什麼?”說著招呼卞秉、樓異從車上搬東西,炭盆、燈油、裘皮、香爐,還有幾樣酒具和菜肴,所有該準備的都帶來了。

少時間三個人就把草廬打掃得幹幹淨淨。暖呼呼的炭盆點上,毛茸茸的裘皮鋪好,篩好酒擺上菜,曹操與王儁相對而坐,曹德、卞秉一旁作陪。王儁一進屋就注意到曹操剛寫的那首小詩,笑道:“既然有酒有食,何言‘不知所以應’?你太無病呻吟了吧。”

“遊戲之作,遊戲之作。”曹操嘿嘿一笑,敬了他一盞酒,“橋公可好?”

“老人家已經故去兩年多了。”

“唉……”聽他這麼一說,曹操無意飲酒了,“他老人家的恩德我再無機會報答了。”

“你不必掛懷,師傅生性開朗,從不想讓任何人掛懷。他是壽終正寢無疾而終,我一直守在他身邊。”王儁說著回敬了一盞,“橋羽兄離官奔喪,師傅家無餘財,是他侄子橋瑁發動睢陽士人,幫忙置辦的棺槨。清白而來清白而去也好,不過大橋、小橋二位妹子可憐啊。”

“他們現在如何?”

“喪葬已畢趕上黃巾事起,橋羽兄妹離鄉躲避,聽說是到江東去了。我在睢陽答謝了一番,到揚州之地又尋不到他們蹤影,於是各處漂泊、四海為家。”

“你不還鄉嗎?”

王儁慘然一笑:“父母仙逝,無有兄弟,族人離散,家產凋敝。我走到哪裏,哪裏就是我家。”

曹操有些同情:“你還是不肯為官嗎?”

“你呢?”王儁輕輕反問,卻把曹操噎住了,“你這樣的都不做官,我何必去趟渾水?四海為家,書琴相伴,也是逍遙自在。”

“肉食者鄙,蔬食者明。我很羨慕你這種日子啊!”

王儁笑道:“我上無父母,下無妻兒,煢煢孑立,形單影隻。而你呢?”曹德聽他提到這裏,怕老哥再犯脾氣,連王子文都一並得罪了,忙舉起盞來:“子文兄,昔日相見之時小弟還在總角(童年),那時便覺得您瀟灑俊雅,如今王兄更添幾分飄逸,小弟仰慕得緊呀!請……”

“不敢當。”王儁飲了一口,又道,“我到濟南,聽說孟德辭官,特意來探望。想我等如今皆是岩居之客,必有共通之處嘍!”

曹操滿麵害羞:自己這個隱士跟人家怎麼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