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已經在這座靜止的城市裏困了三天。
一開始他堅持喝自己帶的水, 吃幹麵包。
然後他熬不住了。
背包裏的應急食物很快消耗殆盡,胡安能嚐試“拿取”這裏的食物。
吃了屬於過去的食物會對身體產生什麼影響, 胡安完全不知道,但是不吃會餓死。
胡安優先選擇了水果。
在度過了忐忑不安的八個時後,他確定自己的身體一切常,能夠消化這些食物,補充流失的水分與能量。
1882年的金士頓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胡安是很盡責在筆記本上繪了簡易的城市圖,試著探索這座城市,尋找“縫隙”。
如果撇除對自身命運的擔憂, 胡安很喜歡這種探險活動。
任何一扇門對他都是不設防的,他可以盡情觀察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知道當天的物價, 查港口的私船等等。
累了隨便找個方休息, 沒會驅趕他。
胡安很少改變這裏的東西位置, 他對這座靜止的城市懷有敬畏心, 不是對這裏的,是對曆史本身。
胡安在到日曆的時候,就知道這裏即將發生焚城浩劫。
他特意檢查了城裏的油料庫,查了港口倉庫,都沒有發現火患源頭。
這是傍晚,風也不大, 這個高處的旗幟與樹木就知道了。
雖然很奇怪但是火災的原因多種多樣,很難得清。
據1666年燒光了整個倫敦的大火起因是一個麵包師忘記關上自己的爐子。
1665年鼠疫在倫敦造成了幾萬的死亡, 死的黑『色』鬥篷已經徹底籠罩了這座城市,然一場大火解決了所有問題。因為無法及時逃跑,喪生在火場裏的有個位數, 大部分失去了房屋,也逃脫了死的鐮刀。
新晉的秘事件調查員胡安相信這次在曆史赫赫有名的大火背後有一些類不應該知道的真相,涉及到邪與邪惡力量。
可能是某個或者某些沒有留下名字的調查員,冒著生命危險解決了那場危機。
但他是怎麼做到的?
曾經堅定信仰科學的胡安,很是苦惱。
他試圖入睡,可是不管在1882年是1959年,都沒有再見到漢斯與約翰。
夢境的聯係就這樣莫名其妙斷了。
這就像去一個語言不通的國家,卻忘了帶常用語翻譯詞典一樣,心裏沒底。哪怕手裏握著武器,是很不安。
災難隨時都會出現。
——過去的城市已經沒救了,但胡安要守住1959那個時空的一切。
巨大的壓力讓他無法入眠,幾乎每隔一時就會驚醒一次。
胡安把手表調整成了記時模式,又在筆記本上劃出日曆,做好了長期困的準備。
結果就在他一邊啃香蕉一邊繪圖的時候,一股灼熱的氣流卷過窗戶。
“呼”一聲,窗簾就著火了。
胡安驚得跳起來撲打火苗。
然後他覺到麵猛然一晃,震天的巨響。
胡安差點這個旅店房間裏的櫃子砸到,他艱難爬出來,拽下窗簾,赫然到了末日般的景象。
赤紅的火焰像雲層一樣飄浮著,在天空繪製出一幅鮮亮的油畫。
又像是一桶潑出來的紅『色』顏料,將落未落停留在半空,那一簇簇的火焰就是水滴,形成圓弧狀的曲線。
遠處的旗杆已經燒起來了。
火勢沿著木頭一路蔓延,到了麵上。
胡安倒吸一口冷氣,他終於明白1882年的金士頓大火是怎麼回事了。
這樣級別的天災,誰也救不了啊!
胡安急忙把自己的物品塞進背包,毫不猶豫往海港的方向狂奔,一分鍾都不敢耽擱。
——他怕跑慢了,會燒死在這座城市裏。
結果跑著跑著,羅盤在口袋裏瘋狂震動。
胡安拿出來一,羅盤外麵的蓋子自動彈開,水晶球一閃一閃發亮,似乎在指路。
胡安原本要避開那個冒著濃煙的街區,結果他一換方向,羅盤就不依不饒蹦躂,直到他重新調整路線。
五分鍾後,胡安成功跟詹森“接頭碰麵”。
見到邪雇主的調查員鬆了口氣,至少不用擔心永遠困在這裏了。
“這些火焰是……”
“某個古的力量餘波,不要靠近。”
詹森提醒,他不到胡安燒死。
胡安卻到了自己上次迫返回1959年的情況,身體一個激靈,警惕問:“是那個製造了很多幻象,打算殺死我的邪嗎?”
“……不是那個。”
“灰蝶?”胡安回憶著漢斯告訴他的情報。
詹森的表情有些尷尬,有點複雜:“都不是,出現了意外,這是第三個邪……你類稱呼祂為烈日托納提烏。”
胡安睜大眼睛,本能倒退了幾步,滿臉不可思議:“怎麼又多出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