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天命之毒果然在於肺與胃部。”

“脾胃冷,血熱,肺氣不足,其他器官現在看著無事,但慢慢的五髒六腑都會被侵害,也就是說,天命之毒之所以無解,便是因為無法治本,之所以有活不過二十四歲的詛咒,是因為過了二十五歲,人的抵抗力越發的差,到後期,五髒六腑皆受損,可唯獨意識是清醒的,失去的記憶會一點點回來,人卻在一點點的逝去,直到……呼出最後一口氣前,始終都承載著痛苦。”

江婉容臉色變得煞白,同時腦中浮現出容齊死的那一幕。

苻鳶猛地一推,他的冕冠便墜落在地,他的頭僅輕微動了動,再也沒有了其他的動作。

麵呈灰白,那雙眼眸睜的大大的,眼裏卻再也沒有光。

至死都睜著眼睛,是因為他在咽下最後一口氣前,他始終都是清醒的……

江婉容簡直無法想象,那究竟有多麼的痛苦。

她嗓間一陣幹澀,她想吞咽口水濕潤那抹幹澀,卻一股氣堵在嗓間忍不住咳嗽起來。

她抓起桌上的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壓了一壓方才舒適些。

“陛下他……”

“如果調出解藥,陛下身體能恢複正常嗎?”

江暉是個很實在的人,他搖了搖頭。

“毒素常年侵害身體,陛下身體早已受損……”

出言打斷道:“江院長慎言!”

江暉沉默片刻。

姑娘中毒尚淺,若能解了毒,定能和常人無異。”

江婉容默然,她覺得心口堵悶的慌,深深喘息幾次,卻也無法緩解分毫,反倒越發喘不過氣來。

“江太醫,你,可曾為陛下診過脈?”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眼淚也在眼眶裏打轉,硬硬忍住沒有落下來。

“上次姑娘在,也就診過那一次。陛下主治禦醫是崔淮院長,本官隻在前幾日恰好遇到陛下毒性複發,現下已擬好了折子,待陛下點頭便可實施方案。”

“江太醫可有把握?不知多久能夠解了此毒?”

“這個……尚且不好說,得看實際操作,但本官研究多年,定然會盡最大的努力。”

如果是……換血呢?

江暉有些詫異。

姑娘是如何得知換血之事的?

一本醫術上看的。

醫書?哪來的醫書?

江暉語氣有些激動,江婉容有些不解,她剛才不知如何解釋,隻得隨口說了一個借口。

我忘了,當初我在冷宮時無意間看到的,許是哪個被廢妃子所留下的吧!

江暉所有所思,他藏在袖口裏的手緊了緊,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

他內心掙紮許久,終是鬆開了緊握的手。

“或許,我該先讓你見下我的師傅,由她把脈確認後,再定診療方案。明日休沐,姑娘可以出宮嗎?”

“應該可以出宮,不知您師傅是?”

“正是下官的祖母,在這城外郊區居住。”

“女醫?”

江婉容詫異。

“江太醫乃真君子。”

這是江婉容由衷的讚歎。

姑娘謬讚了。

譚芸汐端著茶杯笑了笑正欲開口接上一句,感覺門邊一暗,偏頭向門口看去,驚呼出聲: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