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知後覺,崔尋想起什麼,摸了摸段淋的發頂,喉結低低震動,“我的生日禮物,你還沒送給我呢。”
段淋還抽噎著,一哽一哽地回答:“你想要什麼禮物?”
崔尋不幹了,雙手捧著段淋的臉強迫他正對著自己,“送禮物怎麼還能讓人挑的呢?我要驚喜!”
“還沒準備好,下周再送給你。”
段淋說著,推開崔尋,然後直起身往浴室走去,雙手緊緊捂住胸口,步子邁得很快。
浴室的燈開得晃眼,黃澄澄的一片,段淋重重呼出一口氣,掬了一捧水洗了洗臉,身體裏那股呼之不去的燥熱才變淡了一些。
夏天果然還是太熱了點。
崔尋再怎麼不務正業,終究是逃不了開學上課的命運,掛科的門數五個手指頭都掰不過來。
夏日的鳴蟬叫得人心煩意亂,被逼著來上課的崔尋吊兒郎當地撐過一節課,便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
即便黑色的鴨舌帽遮住了大半眼睛,崔尋走出教學樓的那一刻,還是被熱浪衝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等他緩過神來,就看到樹蔭下的石凳上坐著的段淋,身上穿著的青色短袖,已經被汗濡濕了,連背上的顏色都要比別處深一些。
崔尋眯了眯眼,加快腳步走到石凳餘留的位置上坐下:“大太陽的在等誰呢?”
不用想,段淋肯定是來等自己的,似乎這樣再問一次,會讓自己的心情變好。
崔尋順勢坐姿鬆散的靠住石凳背,正要揚起來的笑容被一句話打斷。
段淋尋聲回過頭,看到他後,驚訝問道:“崔尋?你也在這個學校?”
什麼叫“也”?!
崔尋不高興了,“除了我還有誰在這個學校嗎?”
段淋支吾莫名,看得崔尋心頭一陣悶躁。
他摘下自己頭上的鴨舌帽,動作不那麼溫柔的直接套段淋腦袋上,一個使勁,就拉著帽簷,逼著他和自己接了個綿長的吻。
段淋被嚇到麵容失色,拍著他的肩膀要把他推開。
“怕什麼,這不是有帽子擋著嗎?”
崔尋不滿意地鬆開手。
段淋忽然反應更大了,直接就倉促的從石凳上站了起來,臉龐紅得通透,“周教授。”
崔尋甩甩手,抬眼看的時候,先是看到這明晃晃的日光,然後才在這白茫茫一片裏看到自己主修課的老教授。
有點尷尬,但還能接受。
原來段淋在這等的是周教授,周教授性格很好,並不古板陳舊,看到他們這樣,也沒有說什麼,倒是帶著滿麵的笑容拍了拍崔尋的肩。
接著崔尋就百無聊賴的跟著他們一路敘舊聊天。
周教授對這個原來的學生很是上心,“段淋啊,當年你可是我們班上的一個好苗子,怎麼就……”
段淋及時打斷了他的話,語氣真摯地說:“教授,當年是我自己的原因,辜負了您的栽培教導,真的很抱歉。”
教授倒也不是那般不通情達理之人,知道他有難言之隱,也不再多問,隻是說:“我怕你自己會覺得遺憾。”
崔尋聽得一頭霧水,隻得悶頭吃飯。
段淋抬手捏了下耳垂,半晌才輕輕開口,“不會覺得遺憾,現在的我很滿足。”
周教授還有事要忙,騰出時間來已十分不易,隻是對於當年的學生,再怎麼樣還是覺得遺憾。吃過飯後,便有人來接他回去,教授抱歉地笑道:“今天得先走了,家裏的老太婆要擔心了。”
氣氛恢複了一些,段淋:“周教授慢走,真的很感謝您還記得我。”
周教授沒說什麼,隻是溫和地跟他說再見。
教授離開後,崔尋複又湊近了,捏上段淋的耳垂,直接明了的道:“你剛剛說謊了。”
“什麼?”
“你心裏慌亂,不說實話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想去捏耳垂,是不是?”
“還有什麼事讓你覺得遺憾的?”
崔尋不饒不休,連連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