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共同奮鬥(一)(2 / 3)

“別較真,說著玩嘛。”與璿善言勸解。

決定的事不容改變,即便前麵有重重困難,驕傲的性格決不輕言放棄。尤其是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這是最不可原諒的。非得用實際行動證明給他們:我不是懦夫!如果失敗的話,就讓他們盡情嘲笑,自己已做好最壞的打算。但決不給自己留後路,否則辦不成大事,做事就應當機立斷,認定是正確的,不違背良心的事,應全力以赴地去做,不能有絲毫後悔,也不要想結果,做到問心無愧便行了。

“今個把這句話撂下:期中考試非超過董麗!”我鎮定自若,泰然地說。

“超過我?那是好事,”董麗無奈的苦笑,“有了競爭對手,一起努力,希望你期中考試實踐諾言。”

“林默,想清楚點,差距那麼大,脫了褲子都攆不上。”陸偉嘲諷道。

“咱今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你倆在這作證,如果我超不過董麗,就跟她姓。”我握著拳頭,目光堅定。

“我相信你,努力!”與璿替我加油,朝我示意她握的拳頭,此刻她顯得很美,短而黑的頭發透出清秀伶俐的氣質,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眨起來好像蝴蝶展翅,甚是漂亮。

也是從這一刻起喚醒了我心中不可一世、驕傲自大的另一個自己,一直以來,總認為人是有兩部分組成,一麵是墮落,平庸。甘心做平凡的自己,另一麵是野心膨脹,不可一世,絕頂聰明的自己。兩個靈魂共同占領著我的身體,平時不危脅到尊嚴和生命,就由平庸來主導身體,要遇到危難則換作另一個。而現在這個不可一世的自己絕不會袖手旁觀,他必須行動,因為共同同一個機體,唇忘則齒寒,這個道理他應該明白。

自這天起,除了與璿,我不與班裏的人說一句話,這是一種夠狠毒的手段。一個人獨來獨往,大部分時間是沉默箴言地呆在角落裏看書。牆是最實在,最不會背叛的依靠,桌子和板凳是不言語的夥伴,與璿則是心裏一盞可以照明的燈,還有靜瓊,沉默的日子裏思念是最難把握與控製的東西,她則是我心中居住的一位仙女,時時溫暖脆弱而冰冷的心。

需要堅韌的毅力來克服孤獨的日子,沒這東西辦不成事,要想做到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就須必備臥薪嚐膽的精神,十足心高氣傲的不屈。從早讀到晚自習,在角落裏一個人做作業,一個人聽課,一個人思考,完全如置身於世外桃源,忽視了整個班級的存在,任周圍嘈雜的聲音如何煩人,任外界的如何勾人,我克服不平靜的心不為所擾,堅持這樣的狀態持續到一天的結束,甚至有時不願抬頭看一下教室裏的浮雲笑聲。為了贏得這虛偽的名聲,我忍受難以承受的羞辱,這羞辱有絕大部分是自己強加與自己的,算是一種心理折磨。如果沒有堅韌毅力的人能忍受住如此折磨是不可能的事,試想:睜眼閉眼全是無聲的羞辱,秒秒盡是痛苦。而我就要鍛煉出這種超強的承受能力,並且將外界的幹擾轉化成自身不懈奮鬥的動力。每當學習累的時候,便想到靜瓊可能會看不起我的眼神,吳頡尖酸刻薄的冷嘲,與璿表現出失望的憂愁,周圍人嘲笑的臉,疲倦立即一掃而光,強忍著痛咬緊牙關攻讀從不言語的書。

天天都是這樣過的,這一張平靜的臉總充滿憂愁,曾經的歡顏展笑已不屬於它,選擇了這條痛苦的路,必須忍受不該屬於自己的痛苦。不是有句話說:溫柔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要承受土地。不消說,在期中考試未來臨之前,在成績未達到前十名之前,在所有譏諷還存在時,這張臉必須慘然麵對,而不能有絲毫回避,要告訴周圍,這張臉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絕不會對任何事情地下頭,勇敢地麵對一切困難,因為退避不僅是恥辱而且是毀滅。

三月裏的一天,陽光明媚,照得人十分舒服,我吃完午飯後呆立在門口曬太陽,驅除一下久在陰森之地凝聚的寒氣。班主任從拐角那邊出來,我瞅了眼,沒理會,繼續曬太陽。他是來教室找人幫他收拾房間的,因為學生公寓已蓋好了,他的房間被用做學生公寓管理員的住房,所以讓我們去搬東西,好給人家騰房子。教室裏的男生不多,他把男生聚在一起,忽然過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掏出五塊錢對我說:”給我買一盒石林去。“

這簡直是對我的一種侮辱,我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拒絕,受不了別人如此口氣,如此表情,一點沒有尊敬的意思,心理上特反感。我板著臉,用一種冷冷地口氣說:“我最討厭煙,不去。”

“不喜歡煙,”班主任傷了臉,尷尬地笑,“這個習慣好,不喜歡煙總喜歡勞動吧!”

我沒有異議,會意地點頭,他把我們引到拐角處,指著不遠處的房間說:“把我房子的東西搬到外麵,一會兒有車來拉,你幾個應點心。”

按老師的指示,我們準備朝指定的地方賺班主任叫住陸南,說:“陸南,去給老師買一盒石林。”

陸南沒有違背他的意思,接過錢便跑開了,我們繼續往前賺同去的幾個一路上拿剛才的事開玩笑。我不言語,隻是笑,隨他們去說吧!

這種被人蔑視的感覺一直熬到期中考試結束,幾個月的落寞是該到了收獲成績的時候,考完試後就等待公布成績,我的一顆心緊張得直撲通,沒有知道結果怎麼也不能安靜。這一次可是洗涮前恥,贏得尊敬的機會,如果失敗的話就乖乖地夾著尾巴活人,高中隻能準備著在恥辱中度過吧!

考完試後的第遂,大概是接下來的星期三的晚上放學,吳頡忽然主動找我,他看上去挺沮喪的,很不情願地說:“賺吃飯!”

“現在身上窮的分文沒有,那啥吃呀!”我如實回答。

吳頡大聲地嚷叫:“我請!”

“今個啥日子?你良心發現了。”我開玩笑的說。

“你狗日的走運,竟真的考到前十名了,各門成績還都比我脯咱願賭服輸。”吳頡一臉的不平,沒好氣地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