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其實我早把和他打賭的事拋到腦後,現在關心的是董麗考了多少名,這可關係到本人今後在學校混的問題。“你知道董麗考了第幾?”
“沒住意看,反正前十名沒看到她名字,你狗聳啥時關心董麗了,是不是移情別戀啦?”吳頡粗聲粗氣,壓根不知道心平氣和說話。
我一聽興奮地笑起來,這是幾個月來最最會心的笑容,看來幾個月的苦沒白受,心理的煎熬總算出成績。激動歸激動,但沒有過分誇張的表情,好像一切是那麼自然。我想起了一件事,問:“成績還沒有出來,你咋知道的?”
吳頡洋洋得意地炫耀:“咱這班長不是吃閑飯的,剛開會的時候看見成績表在教務處的桌子上放著,我趁沒人粗略地看了看,估計明個就公布出來了。”
“看見了嘛,”我懸的心有了著落,毫不謙虛的說:“這就是實力,不學則已,一學驚人。”
“瞎貓捉死耗子,”吳頡口硬不承認失敗,“吃飯,咱人說話算數。”
我毫不客氣地開口:“可可餃子館,外加啤酒。”
“今個不放點血是不行呀!”
取得這麼好的成績,第二天到學校心情都是開朗的,天空變得藍湛湛,教室裏的氣氛也是一片祥和,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幹什麼事都舒心,看什麼物都順眼。我強忍住興奮的心情,安然自若地坐在角落,拿出一本語文書閱讀古詩文,這其實沒有什麼學習的意思,純屬浪費時間。身體裏的那個瘋子幹得事的確不錯,進行的魔鬼訓練還真見效果。
與璿步伐輕盈地從教室門口大步跨過來,滿麵春風,喜慶的心情掛在臉上,她一定為我取得好成績而高興。我趕緊騰出座位迎接她的到來。與璿還沒有坐下來先恭維:“林默,行呀,紅蘿卜調辣子——吃出沒看出,這麼厲害!”
我假裝一無所知,露出一副詫異的表情:“你說啥哩?”
“考了第十名,”與璿輕輕用肘子捅了一下我的肚子,“裝啥哩!”
被這一捅,我憋得氣全散了,笑嘻嘻地還了一句:“意外!本事件純屬巧合,那你呢?···董麗考了多少分?”
“你把她撇了20多分,”與璿儼然一副為我自豪地表情,“咱沒白信任你。我!就別提了,垃圾透了,剛進前百名。”
我一下啞住,不知說什麼好。學習好這是個事實,說話就得注意點,可不能讓別人以為本人恃學習而傲物,落下一個驕傲自滿的頭銜。我朝與璿報以微笑,換了一個話題來繼續交談。
“馬上就要分科了,你準備報文還是理?”
“當然是理科,文科腿短,將來找工作難。說實話,女生學文比較合適點,可是我家裏人非讓報理不可,沒有得選擇。”與璿說。
“最終還不是由你決定得,你感覺喜歡哪邊比較多點就選哪科,別在乎別人的看法。”
“你呢?”
“理科,雖然咱比較擅長文科,但恃太喜歡了才不選報文。”
“你這是啥理論,”與璿覺得好笑補充一句,“你挺怪的。”
我語重心長的說:“太喜歡才放棄,我不學文科,就永遠不會厭煩,人就是這麼怪!擁有時不會珍惜,等到失去才追悔莫及。”
“說得太深奧了,”與璿爽朗地說,“看你選理,我也選理。”
我笑著補充:“沒準下學期還在同一班。”
教室裏有人在發考試的卷,與璿積極地跑到前麵爭著找她的試卷,陸偉也在前麵,他手中握一遝試卷,邊喊人邊念分數,性急的同學把他團團圍住,不停地喊:“我的呢?”陸偉忙者翻找,看見熟人的抽出來,可他的速度太慢,終於讓其他等不及的人給劫了。這才拿著幾張與他關係不錯的同學的卷子溜出人群。這行為很正常,別看上麵圍了那麼多人,他們絕大部分僅是找自己的試卷,不會關心別人。但心腸好的畢竟還有,譬如任麗,與璿,她倆幫著未來的學生把試卷送到座位上。
我並不著急去取試卷,反正自己的試卷僅對一個人有價值,對別人來說是一張廢紙,試卷最終會回到我的手中,早拿晚拿隻是時間的問題。所以繼續心安理得地做練習冊,正想著一道物理題,陸偉喊:“林默,卷子。”
我伸手接過,瞧了上麵的分數,然後疊起來塞進抽屜,繼續思考手邊的物理題。
“挺牛的,把我老大超了,還真小看你。”陸偉不好意思的說。
我沒聽清他說什麼,隨便應承說了句:“意外!”
陸偉繼續說:“原來是深藏不露,上學期一看你那聳勢子,考試排名老是拿百數,還以為你跟咱一樣是垃圾。說實話,你跟我老大打賭,還真沒看得起你。一個經常考百名之後的人咋與咱班第一才女拚,放在誰都這樣認為。沒想這回考下來,令人刮目相看,看來今後不能以貌取人。”
“運氣,咱就是垃圾一個。”
“謙虛啥!這年頭太謙虛便是驕傲,透露一下,是怎麼學的,好叫夥計期末也讓人刮目相看一回。”陸偉趴在我的桌子上,把頭湊上來。
“說笑啦,跟你一樣死學唄,能有啥辦法,無非是利用一下課餘時間。再說給你說的方法不見得適用,個人有個人的學頭。你看,都快成四眼田雞。”
“也就是的,回去咱得好好改進一下學習方法。”
一鳴驚人之後,班裏同學憚度立即變得客氣、熱情不少。那破舊的課桌和狹小的角落熱鬧了,時不時有同學過來與我討論難題。以前與璿經常光顧,現在她想來還得瞅準時間,不然別想有座位。但是這下壓力更大,自己不能有絲毫鬆懈,否則成績下降會人成為別人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