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議事堂會侯爺(1 / 2)

那安陽侯,俊得跟女人似的!貌美之人總是能給人好感,李延也差不多是這類俗人。自己的確不怎麼占理,既然這位俊俏侯爺讓住手,順著台階下來就是了。

在李延的身後,所有人撲啦啦全跪了下來。李延收回短刀入腰,直愣愣地就這麼站著,抬頭目不轉睛瞅著安陽侯及旁邊那位不男不女的人兒,既是眼熟,自是想認出來。

吳子嚴打馬上前,怒氣滿滿地對李延喝道:“見到侯爺還不參禮?”

被吳子嚴這麼一吼,李延才靈醒,伸出右手朝著安陽侯以及身後那位人兒揮了揮,嬉皮笑臉地打嘴裏彈出一些話:“嗨,首長好,首長辛苦了……”

說得一眾莫名其妙。安陽侯後麵幾位隨扈已然按捺不住,想要上前修理這位不知好歹的人,卻被安陽侯伸手止住。

“你叫李延,來自淨池穀?”安陽侯不溫不火地問道。

李延一怔,心想此處無人知曉自個是從淨池穀來的吧?那日蒙呈方也不認為自己是匡弘毅,怎得安陽侯知曉這個?眼珠子左右晃動一下,落在安陽侯身旁那位白淨得不像男人的家夥身上,突然意識到,此人!女扮男裝,該是王後身邊那個丫鬟才對!怪不得安陽侯知道自己來自淨池穀。既然這個不是身份的身份亮了,也就沒有什麼好隱晦的:“是啊,咋的?”

“可是你在陳陽道救了王後?”

“有這麼回事。”

“你可知道劫殺王後的幕後主使,也包括本侯?”

“不知道,也沒有興趣知道。不過現在看你連王後貼身丫頭都能泡到跟前,也就弄明白那日王後的行程為何被人知曉,從而提前埋伏了。”李延說完瞄了一眼那丫鬟,見她臉色從容,隻是稍稍泛起點紅暈。

安陽侯側身望了一眼丫鬟,又繼續麵朝李延說道:“你在陳陽道壞我大事,機緣所致,此番攻平邑又立下首功,本侯晉你為射生營一曲軍侯,可你驕躁蠻橫,連上級軍司侯都敢頂撞,竟還煽動兵卒對抗,難不成想臨陣兵變?”

吳子嚴趕緊抱拳替李延解釋:“安陽侯,明光長在淨池穀,從未入世,這世間禮數德操想必不甚理解,還望侯爺見諒!”

倒是那王言卿竟然也上前替李延說情:“侯爺,我與李軍侯隻是言語誤會,並非倒戈兵變,望侯爺明鑒。”

安陽侯矗立半晌,沒有說話,而後輕拍馬匹,一眾跟隨著,自李延身邊經過時,安陽侯看都沒看他一眼,但嘴裏卻喃喃說道:“本侯在平邑府衙,你過來本侯想跟你說說話。”丟下這句就自顧走了,望著那一行人的背影,李延甚是不解。

吳子嚴走過來拍了拍李延的肩膀抱怨道:“小兄弟,你這脾性得收容一下啊!來,我給你介紹,軍司侯王昶王言卿,當年我百裏奔襲的隊伍裏就有他。”

王言卿對李延抱拳嬉皮笑臉地說道:“適才純是玩鬧,不曾想你這脾性,多有紛亂,小兄弟不會怪罪老哥吧?”

聽他們這麼一說,李延更是哭笑不得:“這麼玩會玩出人命的。”

吳子嚴對幾個兵屯說道著什麼,那幾個兵屯帶著眾兵卒在東門街市邊上開始集結。

李延困惑地望著吳子嚴,似乎在等他解釋。

吳子嚴說道:“安陽侯著你領一曲,那些都是你的部署,我知道你愛惜羽毛,五十和五百其實沒有什麼區別,隻不過,這些兵卒也非我帶出來的,凡事你多留意點。現在他們已集結,你當安排一下,完了速速去府衙吧。”說完拉著王言卿就走。那王言卿還一步一回頭地對李延嚷著:“回頭哥哥我請你吃頓好的就當是賠罪啊!”

李延望著邊走邊回頭嘴裏還在碎碎念的王言卿,默默伸出右手的中指……

五百個弓箭手,遠程打擊之利器,硬塞給了自己,不情願也得安排。李延便將他們全部部署在東門城牆上,讓時刻注意那片民居,如有異常即刻向他通報,又讓姚喜姚武兩個各帶二十人分別占領東門附近兩座高樓的屋頂。交代完畢就帶著姚蓮兒霍三他們去了府衙。

在府衙門口,姚蓮兒他們被安陽侯護衛阻擋在門外,隻著李延一人進去。

這府衙其實就是個合圍建築,坐北朝南,東西兩側副線上各有花廳,大堂前甬道的兩側各豎立著斧鉞鉤叉,彰顯了平邑城非一般城鎮衙門的屬性。照壁遮擋了外麵內窺的視線,穿過大門後的第二道門叫“劍門”,這道門平常是關著的,門內便是議事堂。但凡來這無論品秩都要在劍門放下武器方可進入。但今兒個,門敞開著,從外望進去,裏麵陰森森地矗了兩個人的背影。

李延進去後,見那安陽侯背對著門外,抬頭望著牆上那幅粗鄙的地圖。王後的那丫鬟則立於一側,雙手疊放在胸前。李延也湊了過去,地圖雖粗,但總歸是可一覽天下的大概輪廓。

地圖也是按照上北下南左西右東的方位,上有一條河,名曰北河,自昆吾山而下,貫穿皋蘭郡,至雍國,然後再沿著雍國和皋蘭郡的界限北上,自靈山西部山腳流入燕國,接著再由燕國與皋蘭郡的地界繼續北上,快至北地草原時則向東穿越燕國到夏國,再由燕夏交界處向南流經,至靈山東部山腳開始改道向東,沿夏國與海越侯地界湧入東瀛海。